贺锦安坐在回家的车上还在摸肚子:“真的吃太饱了。”
林圆看他的样子,就说:“谁让你不知道节制,回家吃个消食片。”
“太好吃了嘛.....”他撇撇嘴。
“好吃也要注意点,吃太多了没有好处。”
“知道啦。”
一家三口回到家,收拾收拾各自休息去了。
谁也没再提起老师找家长的事儿。
林圆跟贺怀深是相信儿子自己会有判断。
贺锦安则是自信父母一定会支持他的决定。
第二天上学,安云野盯着他看。
贺锦安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这么看我,奇奇怪怪的。”
安云野:“昨天老师不是找你爸妈了吗?你回去没有被男女双打吧?”
他说着还手舞足蹈的。
贺锦安无语:“我被打你这么高兴啊?”
又轻蔑地看他:“让你失望了,我爸妈没打我也没骂我。”
安云野怀疑地看他:“真的?”
“当然了,那你说我爸妈干嘛要打我?”
“老师找你家长了啊,肯定是因为你上次考试掉了两名,你爸妈不着急吗?”
安云野身为贺锦安的同桌兼任好友,最知道他的情况了。
他还知道贺锦安没准备将来上京大。
“你爸妈没说你吗?”
贺锦安往后靠着椅子,双手放在脑后勺,眼皮抬了抬:"没说,我的事我爸妈都知道,怎么会说我。"
安云野:“那你爸妈真就支持你将来不上京大啊?”
他们这个班,有哪个同学目标不是考上重点大学。
他父母都天天念叨,说他希望考上京大,一定不能松懈。
贺锦安却不同,他说:“他们支持啊,这是我自己的理想,父母也不能干涉。”
安云野看着他自信慵懒的模样,不知怎么忽然生出羡慕来。
“真好,你这么早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原本以为,考重点大学,就是他的理想了。
可现在看到贺锦安,他才知道,理想不是这样的,理想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理想,是可以让人说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闪闪发光的。
就像贺锦安这样。
贺锦安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揽住他脖子:“你想知道自己理想是什么很简单,都去试试就行了。”
“试?怎么试?”
贺锦安说:“我来帮你想想。”
这一想,就想了一整天。
安云野自己都忘了这事,第二天贺锦安带了一张纸给他。
“什么啊?”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理想是什么吗?我们就按照这上面的种类,都去试试看。”
安云野惊讶地看了他好一会,心里暖洋洋的,鼻子酸得他想哭。
他打开那张纸,写着各种职业和对应的岗位。
不仅有医生、老师、会计这种热门,还有演员、歌手这种超乎想象的。
下面还有什么航天员、博物馆讲解员,五花八门的种类都有。
安云野吸了吸鼻子:“这些能怎么试啊?你还能让我上天不成?”
贺锦安说:“不能让你上天,但是我妈认识从事这一行的人,可以陪我们去找人聊天啊。”
安云野愣了一下:“你妈妈都知道了?”
“当然啊,你这张纸都是我跟我爸妈一起商量写的。”
昨晚父母听说他想给同学帮助就没反对,后来他们一家人坐在客厅,一块写出来这份职业参考表。
上面很多东西,都是他之前没想到过的。
他爸妈还说可以提供帮助。
他也可以跟着一起体验,说不定也能找到新的兴趣呢。
贺锦安发现自己对着安云野说完这些,他整个人都呆呆的。
“你怎么了?”
安云野:“啊?哦,没有,就是觉得你,你们家,好特别。”
他能想象,如果是他回家对父母说这些,父母可能不能理解,还会让他好好学习,不要想太多。
贺锦安的父母开明得有些厉害了,还愿意陪着他们小孩子胡闹。
贺锦安:“我们家就是这样啊,你快点看看吧,找个时间我们去试试。”
盛情难却,安云野只好把眼神放到那张纸上。
先排除自己不想干的职业,比如老师。
他自己是学生,但也能看出老师这个职业不好干。
上学期刚见到班主任老师的时候,她还是个青春靓丽的老师,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医生.....他没想过。
贺锦安比他还兴奋,说周末去他爸妈认识的一个医生那里看看。
“这样好吗?”
安云野平常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到了这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贺锦安拍着他的肩膀说:“哪有不好的,可以的可以的。”
“那,那好吧.....”
周末,俩孩子是林圆送去医院的。
“费医生退休以后又返聘,一把年纪了还在医院给人看病,是值得尊敬的医者,你们去了以后,有什么活能干的就干了,知道吧?”
林圆开着车,一边交代俩孩子。
两人都点头说好。
安云野好奇地问:“阿姨,费医生愿意我们去吗?他是你们家的亲戚?”
林圆:“不是亲戚,不过也差不多,是我们家一个亲戚介绍的,好多年前给贺锦安的表弟做过手术。”
费医生就是当初给毛豆做手术的医生。
感念他的救命之恩,谢芬芳每年都要往京城寄东西。
林圆提着上门,顺便看望费医生。
他年纪大了,早年跟妻子离婚以后一直没有再娶,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一个。
林圆趁着送礼的机会顺便看望他。
这些年下来,处得也跟亲戚差不多了。
所以这次孩子们说想去观摩医生的工作,林圆才敢打电话给费医生。
他一口答应,说周末没什么事,让她带孩子过去。
林圆带着俩孩子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费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
他算是专家中的专家,因为年纪大了,医院每天只给他安排几个号,他的号是最难挂的。
不过今天是周末,费医生只需要值班。
林圆敲了敲门,带着俩孩子走进去。
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费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来了。”
“费医生好。”
贺锦安乖巧打招呼:“费爷爷,你好。”
安云野跟着:“费爷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