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深坐在床边,掀开林圆蒙头的被子:“透不过气了。”
林圆瞪他一眼,又移开眼神,故意不看他。
小孩子脾气,贺怀深笑了笑:“好了,别生气,我不是站在你这边的吗?”
林圆又瞪他一眼:“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还生气呢。”
“你说你,怎么有这么难搞的亲戚,时不时就上门来恶心我一下。”
贺怀深看着她,认真道:“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林圆说:“你说你堂堂一个大老板,怎么说话都不算数呢?”
贺怀深歉意地看着她:“是,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他一句都不反驳,林圆心里又怪不得劲的。
这件事本来也怪不了他什么。
林圆抿了抿嘴:“哼,她还说我鸠占鹊巢,你说说,我占了谁的巢?是不是你前女友?”
贺怀深一愣,随即摇头:“你不是。”
“林圆,你从来没有占了谁的位置,你就是我太太,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可以保证,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影响我们。”
林圆看着他:“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我保证。”贺怀深郑重承诺。
林圆试图坐起来,身体笨重,贺怀深忙扶着她,又抽出一个枕头,垫在她后背上,让她靠坐在床头。
林圆看着他:“那以后我不想再见到张家人,这你能保证吗?”
贺怀深点头:“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贺怀深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乖乖听话,只是一直顾忌着从前那点情谊。
现在,林圆才是最重要的。
他会让张家人以后都不敢来打扰林圆的。
林圆:“再信你一次,还有,”
贺怀深认真注视着她,林圆抿了抿嘴,看看他说:“如果你前女友回来,你不想要我和孩子了,那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们母子俩会离开......”
“林圆,这种话不许瞎说。”
贺怀深皱着眉,脸色严肃,双手按住她肩膀:“现在我们和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无论谁出现都不会影响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不许再说什么离开的话。”
林圆心里一喜,看来贺怀深也没那么难攻略啊。
可是想到那本书里,贺怀深最后是为了男女主而死,林圆又收起那点侥幸的心理。
“那我问你,要是你那个前女友回来,让你给她帮忙,你去不去?”
贺怀深认真说:“要看是什么忙,如果是生死攸关的,我会帮。”
林圆皱起眉:“那如果是普通的忙呢?让你帮忙搬个家,让你送她出门之类的呢?”
贺怀深:“这些忙我帮不了,她应该找她的家人。”
林圆仍旧没有放心:“那你......”
贺怀深叹口气,看着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但我可以跟你说说,我和她的事,你听完也许会有其他的理解。”
林圆愣了一下,心里有点酸:“那,你说说说看吧。”
贺怀深和张明月的故事其实并不复杂。
两个人从小是邻居、玩伴,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后来贺家出事,贺怀深受到张家人的帮助,对张家人也十分亲近。
那段时间,张明月给过他不少帮助。
不过没到一年,贺怀深就出去闯社会了。
等到运动过后,高考恢复的时候,贺怀深先一步考上了大学,张明月比他低一届。
贺怀深分配到电器厂工作,一年之后,张明月申请公派留学失败。
但她不愿意放弃,一定要出国留学,为此还来求贺怀深帮忙。
多年的情谊,加上张明月的恳求,贺怀深不忍心拒绝,当时政府还没正式返还他父母的财产,贺怀深为了筹钱,只好把老房子给卖了。
张明月成功出国,之后没多久,就给贺怀深写了一封道歉信,信里说她在国外遇到了喜欢的对象,对不起他。
贺怀深给她回信,表示祝福。
“那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林圆追问道。
贺怀深想了想:“没有明确的时间,大概是在上大学期间,学校总有人问我们是不是一对。”
两人都没有反驳,就算是在一起了。
后来张家人还问过他们有没有打算毕业就结婚。
张明月原本连结婚的时间都想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提出要出国留学......
“哦,要是她没出国,说不定现在你们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林圆心里像吃了柠檬一样酸。
贺怀深摸摸她脑袋:“那只是假设,事实就是现在我的妻子是你,我们的宝宝也快出生了。”
林圆低声问他:“那你对张明月......”
贺怀深告诉她:“都过去了,曾经我把她当做亲近的家人,后来她走了,我也就放下了。”
林圆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她看得出来,贺怀深提起张明月,只有一点怅然,并没有什么余情未了。
“那以后,就算她回来,你也必须把我和孩子放在第一位。”
林圆抬起下巴,一只手点点他的心口,高傲得像只天鹅:“我告诉你,我林圆不当备胎,你既然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那你心里就只能有我们。”
贺怀深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我心里只会有你和孩子,没有别人。”
.....
1月12号早上,林圆坐在床边翻日历。
“你们说这孩子不会等到过年才出来吧?”
因为临近预产期,贺怀深已经把工作全部推了,专门在医院陪着林圆。
他正在检查孩子和产妇要用的东西,闻言抬起头:“春节是1月29号,预产期只剩下两天,不会拖太久的。”
林圆点点头,在日历上打了个勾。
“咱家孩子属老虎的诶。”她忽然发现这个事。
宋阿姨忙说,属老虎好。
林圆嘿嘿笑:“是只小老虎。”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感应到妈妈的爱,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哎哟。”
林圆忽然感到一阵痛,跟以往的感觉很不一样。
“我,好像要生了?”
贺怀深心一慌,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怎么样了?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