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深眼里闪过惊喜,林圆发现了端倪但没有逃避,肯直接跟他沟通,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他坐在床边,拍拍床垫,示意林圆坐上去。
林圆咬了咬牙,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干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后还靠了个枕头。
林圆故作凶狠,龇牙道:“给我说清楚。”
想咬人的兔子,贺怀深想,还怪可爱的。
他想笑,又怕林圆生气,改成摸了摸鼻头,说:“我们现在是夫妻,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圆看他奇奇怪怪的,难道是不好意思了?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是认真的?”
贺怀深不傻,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他郑重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林圆。”
林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温柔缱绻。
她撇开眼,其实跟贺怀深成为真夫妻没什么不好的。
从功利的角度上来看,贺怀深有钱,能提供给她和孩子很好的生活。
从情感上说,他很疼安安,是安安的亲生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更何况,他长得好看,为人也正直,应该没有人不对他生出好感的,林圆当然也不免俗。
尽管她不觉得自己跟贺怀深能有什么夫妻情深的戏码,但能这样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林圆是个怕麻烦的人,跟贺怀深过下去才是最轻松的方式。
至于夫妻同床共枕这件事,林圆仔细问过自己,她并没有抗拒。
食色性也,是人就有生理本能,林圆是现代人的思想,并不觉得跟谁发生了关系,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贺怀深不管放在现在还是后世,那都是优质男人。
林圆看了一眼他被睡衣包裹的身体,之前曾经看过一回,腹肌紧实,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要是跟他发生点什么,岂不是就能上手一摸?
林圆的眼神逐渐变化。
贺怀深看她眼珠子转了又转,没有打扰她思考。
但她那眼睛盯着的地方,是不是有点不对?
贺怀深被她看得浑身都在冒火,呼吸开始急促。
林圆看着他起伏的胸口,歪歪头,眼睛闪过狡黠的笑:“你怎么了?很热吗?”
贺怀深咬牙,这女人是故意的。
真想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但最终也只是伸出手,捂住她那双灵动的眼睛:“别看了。”
林圆被捂住眼睛,却没觉得害怕,贺怀深是不会伤害她的。
这种安全感,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不看就不看,既然你是认真的,那我也可以认真,不过......”
贺怀深得到她肯定的回复很高兴,松开手看着她:“不过什么?”
“不过不要太急,我们慢慢来,我需要时间适应。”
其实不然,林圆想的是,不要让男人太容易得到。
她和贺怀深本来就是被孩子绑到一起的,现在他想睡她,可能也只是因为身边暂时没有别的女人。
林圆不想成为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那个。
她要让贺怀深看到肉却吃不到,从而对她产生更多的欲念。
人一旦特别想要什么,却得不到,就会成为执念。
到那时候再得到,才会懂得珍惜。
贺怀深不知道林圆的想法,他想的只是林圆年纪还不大,当初第一次肯定是吓着她了。
她的确需要时间慢慢适应他。
贺怀深有锐意进取的勇气,也有温水煮青蛙的耐心。
“我答应你,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但身上有个地方告诉他,很急,都支棱起来了。
贺怀深迅速起了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圆被他这动作吓得一愣,贺怀深已经走进洗手间,林圆听见里面分明传来花洒冲水的声音。
现在洗什么澡啊?
男人有时候真是莫名其妙的。
大概是把话说清楚了,两人再相处,就多了份自然,少了点尴尬。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距离靠近了不少。
林圆手上多了一抹温热,贺怀深的手掌宽大,把她包裹在手心。
林圆抬眼看他,他又动了动手,十指相扣,说:“睡吧。”
林圆笑了笑:“嗯,晚安。”
“晚安。”
第二天醒来,手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但人却已经不在床上。
一连几个晚上,俩人都是拉着手睡的,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习惯了。
隔着窗帘,有几缕阳光调皮地挤进来,窗外一定是阳光普照。
林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正想看看时钟现在几点了,忽然听见一声响动,洗手间的门打开。
贺怀深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圆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
“你,你怎么.....”
贺怀深朝她走过来,带来一阵沐浴香波的清香,一大早的,贺怀深又洗了个澡。
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半身光裸着,几滴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光。
猝不及防的,林圆又一次见到他的身材。
这次她实实在在地看清楚了,他身上紧实的肌肉,腹部八块腹肌,一条人鱼线从上延伸到下,消失在浴巾包裹的地方。
贺怀深手上还拿着一条毛巾在擦头发,水滴下来,林圆又闻见跟沐浴香波、洗发水都不同的香味。
贺怀深站在她面前,笑了笑说:“醒了?”
林圆咽了咽口水,低头掩饰眼底情绪的流动,却不知道她惊艳的眼神早就被贺怀深捕捉了。
“嗯,醒了,你今天怎么还没去上班?”
林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现在已经九点了,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才对。
“今天不上班,在家陪你们。”
林圆一愣,随即想到什么:“你是想陪我见李主编?”
她给李主编回了信,约定好李主编来家里的时间就是今天。
没想到贺怀深记得这么清楚。
林圆:“你要是有事忙就不用陪我了,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见一见主编而已,还不需要贺怀深这个大老板出马吧。
贺怀深按住她肩膀,一瞬间,林圆鼻尖都要撞上他腹部了。
她闻见男人身上的味道,晕晕乎乎的,听见他说:“林圆,我是你丈夫,陪你见客人是应该的,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贺怀深想明白了,林圆不需要他,那他就主动陪伴。
夫妻之间,是谁先迈出第一步,又有什么要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