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然他们坐的飞机,到的时候将近11点了。
机场工作人员在他们下机后,直接将他们引入到贵宾室。
“小姨,姨夫。”杨依然的老公王安抱着孩子,孩子很明显睡着了。
杨昭愿三人压低声音叫道。
“你们三个怎么都来了。”大家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我们三个年轻,能熬。”三个人围上去看睡得像个小天使似的小胖子。
“走吧。”杨依然和王安笑了笑。
一行人走出贵宾室,从VIP通道走向停车场。
杨依然和王安带着孩子坐一辆车,两个保姆坐另一辆,她们三个还是坐原来的车子。
下了车,一行人都很安静,谁也承担不起吵醒小胖子的后果。
小心翼翼的将杨依然他们送到客院,杨昭愿三个人走出了院子,才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跑远了。
第2天早上杨昭愿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小胖子的魔音穿耳。
杨昭愿和她的熟人同步走进客院。
“老先生,好久不见。”杨昭愿扬起一抹笑容,看向旁边过了四五年,精神依旧抖擞的老先生。
“好久不见。”老先生摸了摸胡须,打量着杨昭愿,很是满意。
“麻烦您帮我看看小侄儿。”杨昭愿伸手扶住老先生的手,领着他向房间走去。
“中气十足,肺活量惊人。”老先生听着这哭声,赞叹道。
“太磨人了。”杨昭愿无奈的摇头。
他们也是什么办法都想完了,医院,医院去了,连求神拜佛都弄了好几次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给你调理,绝对给你调一个乖宝宝。”两人站定在客厅门口,老先生笑眯眯的对杨昭愿说。
“…谢谢。”杨昭愿抽了抽嘴角。
看着走进来的三人,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杨依然抱着小胖子向前了几步。
“别急,别急,我看看。”老先生缓步上前,握住小胖子的手捏了捏。
小胖子不认识他,哭得更大声了。
老先生笑了笑,几人走到客厅的木质沙发旁。
“麻烦老先生了。”有个小胖子,所以大家都汇聚在这边的客厅里。
“应该的。”老先生坐在沙发上,手上轻轻柔柔地按摩着手里的小胖手。
许是被按的舒服了,小胖子睁大了眼睛,嚎的也没那么大声了。
“孩子被你们养的很好。”捏完小手,又去捏他的小脚。
“天天哭,太磨人了。”杨依然这个亲妈都忍不住吐槽。
“你孕期受到过惊吓,一直惶惶不安,他在你的肚子里,是最能感知到你的情绪。”终于是把小胖子捏舒服了,他不再嚎了,而是将手指放在嘴巴里。
“六七个月的时候,有个小朋友撞到了我的肚子,我就一直觉得很不舒服。”整个孕期都担惊受怕的,害怕孩子出现问题。
“他很聪明,很没有安全感。”老先生想了想,向他的徒弟招了招手。
“他还太小,就你吃药吧。”老先生对杨依然说。
杨依然飞快的点头:“好的,好的。”。
老先生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小徒弟已经在桌子上放好了纸和笔。
龙飞凤舞,也不需要思考,一张药方就写了出来。
“吃两副吧。”放下笔,老先生摸了摸胡子,将药方递给杨昭愿。
“好。”杨依然一脸郑重的点头。
王安接过小胖子,杨依然站起身,和大家一起送老先生出去。
“你们两个春秋鼎盛,还不准备要孩子吗?”老先生压低声音,对和他齐肩并走的杨昭愿说。
“还不在计划之中。”杨昭愿同样压低声音说。
送走了老先生,一行人才又重新回到客院,早餐已经摆上桌了。
“老先生开的药应该也很苦。”被杨昭愿坑了,也吃了两副中药的柯桥,很有发言权。
“苦就苦点吧。”杨依然已经对小胖子没招了,实在是太磨人了。
杨昭愿陪他们吃完了早饭,才坐车去了后山的祠堂。
是的,陈家的祠堂设在后山,进祠堂的路,是不能坐车的,到了祠堂大门口,杨昭愿下了车。
祠堂的大门已经大开了,杨昭愿看着那绵延不绝的阶梯,这就是她不喜欢去祠堂的原因之一。
别的时候,她还能抄小路,不走阶梯,今天情况不一样,爬吧,刚吃了早饭,运动运动挺好的。
一步一个阶梯,爬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隐在半山腰的祠堂。
看到了希望,路也就没有那么难走了,又爬了10多分钟,杨昭愿才看到守在祠堂正堂大门的世仆,看见她上来,都躬身向她行了个礼。
杨昭愿向他们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向祠堂走去。
祠堂内伺候的侍仆并不多,毕竟祠堂只有在特定时候才会开启。
陈宗霖一身中式西装,长身玉立站在祠堂中间,静静的注视着陈家的历代祖宗。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祠堂里的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杨昭愿停下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
“我在。”声音缱绻坚定。
“要一直在。”祠堂的光亮并不大,只有幽幽的烛火,陈宗霖的眼眸里跳动着烛光,明亮又幽深。
“一直在。”祠堂的温度很低,陈宗霖在里面站的时间不短,握在手心里的手很凉。
“我一直在,杨昭愿会一直陪着陈宗霖,只要陈宗霖需要。”杨昭愿抬头看向陈家的列祖列宗,一字一顿的说道。
陈宗霖被杨昭愿握住的手收紧,反手将她柔软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两人静静的注视着那些牌位,良久。
“时间差不多了。”陈宗霖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
“走吧。”两人从旁边的侧门进入到后面的大堂。
纯白的婚纱和正红的婚服矗立在正中心,硕大的玻璃罩,将它们分别罩住,它们的正前方是配套的首饰,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陈宗霖牵着杨昭愿的手走过去,手掌放在玻璃罩上,红光闪过,玻璃罩缓缓降落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