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编号:SPWAP1987034。
事件地点:香港某小巷。
事件简述:一名英国游客声称在小巷中遭遇一名身材高大的银发男子袭击……初步判断为替身能力‘燃烧未渐’……嫌疑人疑似DIO残党……
“……什么鬼东西?” 仗助皱着眉头,感觉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看得他头昏眼花。
他耐着性子,又翻开了下一份。
事件编号:SPWAP1988112。
事件地点:新加坡某酒店。
事件简述:多名酒店住客声称在睡梦中被一个穿着小丑服的怪物用巨大的镰刀追杀……现场未发现任何入侵痕迹……初步判断为梦境替身‘死神13’……
“哈?!梦里追杀?!这也太扯了吧!” 仗助忍不住吐槽道。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着。这些报告,每一份都记录着一件离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事件,充满各种各样他闻所未闻的替身能力和代号。
他需要将这些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替身能力特征等信息全部提取出来,然后再和其他卷宗进行交叉比对……
老天爷啊!这简直比让他去跟白金之星对打还要痛苦一万倍!
一个小时后,仗助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像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一样,瘫倒在文件堆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想回家打游戏”。
两个小时后,他开始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和反胃。
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搬家般的字符,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旋转,跳跃,组合,最后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充满嘲讽意味的漩涡,要将他的灵魂都彻底吸进去。
“呕……” 他捂着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真的要吐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东方仗助,宁可去跟一百个吉良吉影打一架,也绝对不要再看这些鬼东西了!承太郎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质疑您的决定了!您快把我从这个地狱里带走吧!
他那颗属于“战斗番男主角”的大脑,在面对这种纯粹的,枯燥的,需要极致的耐心和信息处理能力的“文书地狱”时,被无情地击溃了。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望月悠。
这个娇小的,白发的少女,此刻正像一条游进了知识海洋的美人鱼,完全沉浸在了眼前这片由文字和秘密构成的,广阔的世界里,甚至……还有些津津有味。
她的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好了十几份被她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出来的,她认为有重要价值的报告。
她的翻阅速度极快,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迅速地扫过一排排的文字,然后她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就会自动地将其中那些最关键的信息——时间,地点,人物,能力特征,与已知事件的关联性——精准地提取出来,并进行归纳和整理。
她甚至还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时用来画漫画分镜的,画满了可爱贴纸的猫咪笔记本,用她那娟秀的字体,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时不时还会因为想到了什么关键的联系,而发出一声类似于“啊!原来是这样!”充满恍然大悟意味的惊叹。
对她而言,眼前这些在仗助看来如同催命符般的枯燥卷宗,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彩,最刺激,最引人入胜的……现实主义悬疑小说!
这里面,有为了追寻永生而研究石鬼面的邪恶组织,有可以操控他人命运的恐怖替身,有隐藏在世界各地的DIO的残党和忠实信徒,有因为意外得到“箭”而觉醒了各种千奇百怪能力的普通人……这个隐藏在日常世界之下的,充满危险与奇迹的“里世界”,对她这个沉迷于漫画和幻想的少女来说,简直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高大的飞机头少年,已经快要因为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而“升天”了。
她也没有注意到,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岸边露伴,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和……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岸边露伴嫉妒的,不是她那非凡的信息处理能力,而是……她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么多第一手的,真实感,顶级的“创作素材”!
而他,却只能在这里,百无聊赖地当一个该死的“保姆”!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终于,在又一次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之后,东方仗助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条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章鱼一样,软趴趴地滑倒在地,用一种充满绝望和哀求的,近乎呻吟的语气,对着那个依旧在奋笔疾书的白发少女,发出了他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卑微的呼救:
“悠……悠酱……救,救救我……我感觉……我感觉我的脑子要融化了……”
而悠,在听到他的呼救后,才终于从那片信息的海洋中抬起头来。她看着仗助那副脸色惨白,双眼无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的“濒死”模样,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迷茫。
“欸?” 她歪着小脑袋,有些困惑地问道,“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啊?我们连亚太地区1989年的卷宗都还没整理完呢。而且,后面还有欧洲区,美洲区和非洲区的呢。”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天真无邪。
而这句话,也成了压垮东方仗助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灵魂,真的,要从那个高耸的,曾经引以为傲的飞机头里,飘出去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地,发自内心地,理解了空条承太郎先生,为什么会说出那句——
“你小子试试就知道了。”
望月悠完全没有理会旁边那个快要“死掉”的仗助。她小小的身体端坐在文件堆中,像一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不会被任何外物所打扰的白瓷娃娃。
她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因为哭泣而略显红肿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学者的探究光芒,专注地凝视着手中那份由SPW财团提供的,关于吉良吉影替身能力“败者食尘”的初步分析报告。
她的翻阅速度极快,纤细白皙的手指如同在钢琴键盘上跳跃的精灵,优雅而又精准地翻动着一页页写满了专业术语和机密信息的纸张。她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正在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高速运转着,将报告中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迅速地拆解,分析,重组,并与她脑海中那庞大的信息库进行着交叉比对。
“奇怪……” 她紧锁着秀气的眉头,白皙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报告上的一行文字上,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份关于‘败者食尘’的初步分析报告里提到,这个能力似乎……有一个无法通过自身意志来解除的‘规则’?”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这行文字背后的秘密彻底剖开。
“‘一旦发动,除非宿主死亡,或吉良吉影本人主动解除,否则能力将持续存在’……而且,它的启动,似乎需要一个非常……非常刻板的‘扳机’?比如,当宿主因为极度的恐惧或绝望,而主动或被动地向他人透露吉良吉影的真实身份时……”
“时间倒流……回到大约一小时前……所有被炸死的人依旧会死,但他们的死亡会以‘意外’的形式在同样的时间点再次发生……只有宿主会保留这段时间的记忆……”
“陷入极度绝望时可以主动按下开关触发,这种形式就只有吉良吉影能保留记忆……”
“这……这简直就是耍赖一样!” 悠忍不住小声地惊叹道,“这种能力,根本无法从外部规避和找出破绽!只要条件被触发,等待着我们的,就只有在无限循环的时间里,以各种不同的‘意外’方式被反复炸死!要么只能吉良吉影主动收回能力,要么……就只能杀死吉良吉影,或者……杀死那个被当成‘宿主’的,无辜的早人君……”
一想到早人那张阴郁而又早熟的小脸,悠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闷闷地发疼。
“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一定有我们忽略掉的线索!”
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回放着这起事件的所有细节。
“根据承太郎先生,康一君他们在西装店的回忆,吉良吉影在身份暴露的初期,这个名为‘败者食尘’的能力似乎一开始并没有被使用,否则,当康一君他们开始调查他的时候,就会被直接炸死了。
那时候,吉良吉影只是用他的替身‘杀手皇后’和‘枯萎穿心攻击’在负隅顽抗……”
“也就是说,” 悠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败者食尘’这个能力,很可能是吉良吉影在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才刚刚觉醒的!”
这个推论,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脑中那片充满迷雾的区域!
“觉醒……替身能力的觉醒……恩雅婆婆手中的‘箭矢’!”
悠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迅速地在周围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箱上扫视起来。她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线索的猎犬,迅速地锁定了那个印着“Kira Yoshikage & Kira Yoshihiro Background Investigation”字样的文件箱。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用她那双纤细的小手,有些粗暴地撕开了文件箱的封条,然后开始疯狂地翻找起来。
吉良吉影是为什么觉醒替身的?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按理说,他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箭’才对……除非……
恩雅婆婆手中的那些‘箭’,在她死后,大部分都被SPW财团回收了,但据说还有一两支流落在外,被当成‘古代艺术品’在黑市上进行交易……难道……吉良吉影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
不对……以他那种谨小慎微,追求平静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去接触这种充满未知风险的东西……那么……
悠的目光,落在了一份关于吉良吉影的父亲——吉良吉广的个人档案上。
吉良吉广,已故。生前为普通公司职员,性格内向,但对儿子吉良吉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近乎病态的溺爱……
溺爱……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悠脑海中那扇尘封的大门!
她立刻放弃了翻找那些文字性的背景资料,转而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装满了吉良家族所有财务记录的,厚得像一本百科全书的文件箱上!
这简直就是一场信息海洋中的“大海捞针”!
无数的银行流水,信用卡账单,股票交易记录,不动产证明……那些密密麻麻的,冰冷枯燥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会计师都感到崩溃。
但望月悠,却像一个天生的王者,在这片数字的海洋中,展现出了她那令人惊叹的,非凡的统治力!
她的眼睛像两台最高速的扫描仪,迅速地扫过一排排的数据。她的大脑则像一台拥有着无数个并行处理核心的超级计算机,在瞬间就过滤掉了那些无用的,日常的消费记录,然后将所有可疑的,大额的,不合常理的资金流动,都精准地提取了出来。
终于,在翻阅了不知道多少张写满了数字的,已经微微泛黄的纸张之后,她的目光,被一笔记录在十几年前的,极其异常的跨国支出,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笔通过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以“购买埃及第十八王朝时期出土的祭祀用弓箭仿制品”为名义,支付给一个位于埃及开罗的,身份不明的古董商的,高达数千万日元的巨额款项!
埃及!古董商!弓箭!
这几个关键词,像三道惊雷,同时在悠的脑海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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