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川尻浩作……”
“……其实,是那个连环杀人魔——吉良吉影,伪装的。”
瞳孔中,那个微小如芥,充满不祥气息的,甚至有那么一些可爱的粉色替身——“杀手皇后”,再次浮现出来。
它如同猫咪一样的眼眸冰冷的从瞳孔望出,头顶的“猫耳”,既像恶魔的犄角,又像是般若的角。以一个蹲伏的姿势,做出类似于“点赞”的翘起大拇指手势。
这不是祝贺,而是……死亡的前奏。
它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可以重启世界的,充满死亡和希望的……
最终的按钮。
——败者食尘(Bites the Dust)——
——已启动——
——时间,开始倒流——
“——轰!!!!!!!!!”
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纯粹的,耀眼的,足以净化世界上所有罪恶和阴谋的白色光芒,再次以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规则”之力,瞬间就从它那双邪异的粉色眼眸深处,猛地爆发了出来!
那道白光,像一个被按下了“倒带键”的神迹!
它超越了光速,超越了因果,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瞬间就将整个房间,整个杜王大饭店,整个杜王町,甚至是……这个充满死亡和绝望的,错误的,本不该存在的世界线,吞噬了!
所有的一切迅速地不可逆转地开始倒流!
浅見哲一那张因为胜利而扭曲的,狂热的脸,迅速地变回了那副充满紧张和期待的,病态的模样。
那辆横在马路中央的,已经彻底报废了的绿色跑车,迅速地“吐”出了三条鲜活的,充满惊恐和茫然的生命,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违反了所有交通规则的姿态,飞速地向后倒退着。
那片位于滨海别墅区的,充满哭喊和抱怨的混乱,迅速地恢复了它那属于富人区的,宁静而又奢华的表象。
时间,在“败者食尘”那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像一盘被按下了“快退”键的,劣质的录影带,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着。
午夜十二点……
十一点五十九分……
十一点五十分……
十一点四十五分……
十一点三十分……
……
而远在定禅寺南路,那个充满死亡和希望的,最终的“决战之地”上。
吉良吉广那张因为即将要触及“真相”而显得异常狰狞和兴奋的,苍白的宝丽来照片,在这片耀眼的,圣洁的,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白色光芒之中,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和不解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不!!!!!!!!!”
时间,是公平的。
不论是英雄,还是恶棍。
不论是希望,还是绝望。
它都将……一视同仁地抹去所有的,存在过的痕迹。
除了……那个唯一的,孤独的,背负了所有“记忆……执棋者。
杜王町,滨海别墅区。
夜,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充满不祥的气息。
那片总是被杜王町的富豪名流们,当成是彰显自己身份和地位的,充满奢华和宁静的“世外桃源”,此刻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恐慌和歇斯底里的混乱氛围,所彻底淹没。
刺眼的警灯在黑暗中疯狂地闪烁着,将周围那些价值不菲的欧式雕塑和精心修剪的古典园林,都映照出一种光怪陆离的,如同末日降临般的诡异光彩。
无数的警察在焦头烂额地拉着警戒线,徒劳地试图安抚那些因为失去了巨额财富而情绪激动,甚至几近崩溃的富豪名流。他们的哭喊声,咆哮声,咒骂声,与警车那尖锐的,永不停歇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了一曲充满黑色幽默的,属于杜王町这个奇妙小镇的,独一无二的“灾难交响曲”。
而望月悠,就站在这场荒诞风暴的中心。
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不安的大眼睛里,此刻正充满那种……属于“分析师,冰冷的,理性的,却又带着一丝“无力感困惑光芒。她那颗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强大的大脑,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试图从眼前这片充满欺骗和谎言的,毫无头绪的迷雾之中,寻找到那唯一的,可以通往“真相,微弱的线索。
不对……
她在那片绝对安静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思维宫殿”里,用一种充满困惑和不解的,冰冷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这个案子,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根据警方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这个“幽灵窃贼”犯人,他只对“现金和不记名的贵重物品”感兴趣。他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没有破坏任何门锁,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就将那些被严密地锁在保险柜里的巨额财富,给凭空地变走了。
这种作案手法,毫无疑问,是替身使者所为。
但是……
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一下。
吉良吉广……他真的会为了钱,而做出这种……毫无‘美学’可言的,粗暴的犯罪吗?
他的核心目的,应该是救出他那个被SPW财团关押起来的,唯一的儿子——吉良吉影才对。在这个争分夺秒的,关键的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去进行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敛财’行为呢?
而且,他只是一个寄宿在照片里的‘幽灵’而已。他根本,就无法在现实世界里,使用任何形式的‘现金’或‘财物’。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一个全新的,看似合理的,却又……充满致命错误的推论,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这个新的‘幽灵窃贼’,与吉良吉广,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一个……拥有着某种可以穿透墙壁,或者进行空间传送的,便利的替身能力的,独立的,以‘敛财’为最终目的的……第三方势力而已?
而吉良吉广,则很有可能,会在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新的,充满‘话题性’的‘幽灵窃贼’所吸引的时候,趁机对他那个被关押在SPW财团特制牢房里的,唯一的儿子,展开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营救行动?
调虎离山之计……吗?
有意思……
就在她即将要将这个逻辑理性,却又……与“真相”背道而驰的,致命的错误推论,给彻底地构建完成的时候,一个充满愤怒和不耐烦的,粗暴的声音,猛地将她从那片绝对理性的“思维宫殿”里,给硬生生地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喂!你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干什么?!”
一只粗糙的,戴着好几枚硕大的,闪闪发光的金戒指的,属于中年男人的大手,毫不客气地用力地推搡了她一下!
“——啊!”
悠那本就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思考而有些疲惫的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弄得一个趔趄,脚下一个不稳,便像一片在狂风中无助摇曳的落叶一样,以一种极其狼狈屈辱的姿态,重重摔倒在了那片冰冷的,沾满了灰尘的地面上!
她手中那本封面印着可爱小猫图案的,写满了她智慧和心血的记事本,以及那支她最喜欢的,笔杆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可爱挂饰的自动铅笔,也“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冰冷粗糙的地面上,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就从她那被粗糙的地面给磨破了皮的手掌和膝盖处传了过来!让她那清澈的大眼睛,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层充满委屈和痛苦的,晶莹的泪水!
历史,在这一刻,以一种充满讽刺和宿命感的,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再次……重演了。
“喂!你这个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驾驶座上的岸边露伴,在看到悠被那个脑满肠肥的,该死的富商,给粗暴地推倒在地的瞬间,他那双总是充满高傲和不耐烦的绿色眼眸,在这一刻,瞬间就燃烧起了一股熊熊的,名为“愤怒”的火焰!
他一脚踹开车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优雅而又致命的绿色猎豹,瞬间就从那辆跑车上,冲了下来!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的,高傲的脸庞,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地扭曲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在他的身后,唤出了那个戴着小礼帽的,半透明如同幻影般的替身——“天堂之门”!
他准备要让这个敢于在他岸边露伴的面前,欺负他那虽然麻烦但却异常“有趣”的重要素材,那个该死的愚蠢“暴发户”,深刻地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富有艺术感的……“绝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命令书写在那个富商的“书页”内的时候。
就在那个脑满肠肥的富商,即将要因为他那愚蠢的粗暴举动而付出惨痛的代价时。
就在悠即将要像“上一个循环”里那样,强忍着屈辱和泪水,从地上爬起来去捡起那本掉落在地上的记事本时。
“——嗡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尖锐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又清晰地从她那个总是装着各种漫画和零食的,粉红色的小背包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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