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墓从收集到的感染体里面挑了个最好看的装进货运箱里, 设置好屏蔽装置,蹭着公司的线路把东西送去了螺丝星, 指名是给螺丝咕姆的。
在落款时纠结了半天,原来她都没告诉螺丝咕姆一个可以用来称呼的名字吗?
小黑的出现频率太高,这次就不用了吧。
想不到新称呼的黑墓直接摆烂,反正除了螺丝咕姆,应该也没人可以打开这个箱子,那就干脆这样吧。
交易中的感染体当然不是这些宇宙间随处可见的东西,而是经过黑墓之手, 被无限拔高的感染度。
要不是欢愉能量和体内的毁灭能量对峙,她还没那么容易剔除掉这些杂质,仅留下最疯狂的智识。
螺丝咕姆真敢答应承受风险, 那算他有魄力,可黑墓又没有这种东西, 送去的感染体也只是看着危险,实则不会真的引发传染的纸老虎。
剩下的无用之物被黑墓全部清理掉,并刻下一个代表巡海游侠的子弹符号。
不知道洛蕾塔她们最近怎么样了, 要是缺钱还可以靠这个去薅公司的羊毛,不去的话, 能为她们提升一点声望也是好的。
待办事项一一划掉,只剩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黑墓抬头,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 她放置的屏蔽仪已经就位, 确保最大程度的隐蔽。
不过这些都只是用作心理安慰的手段。
“阿哈。”
话音落下, 四周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死状完整的机械在笑, 废弃的大楼在笑,连黑墓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她又唤了一声:“阿哈。”
身形庞大的星神在万物的欢笑声中降临,祂也在笑着,当然,祂一直在笑着。
“噢,我的小刺豚,”隐藏在礼物盒后的黑影弯下腰,黑墓感觉自己正在被注视,“现在应该说,初次见面?”
黑墓脚下的行星被整个捧起,但她感受不到半点颠簸,“不对,是好久不见。”
她见过阿哈的虚影,虽然是缩小很多倍的,阿哈就不用说了,时不时地就来瞄她一眼。
频率之高都让黑墓忍不住怀疑阿哈是不是想让自己当三姓令使。
当然,拜为义父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阿哈手指一弹,有什么小东西落进黑墓怀中,“老板真忙呢~”
是说怪话,就是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点,气质也更欠揍了。
酒馆的伙食这么好?
黑墓思索片刻,要是也合她口味的话,带上的那些尚滋味出品的饭菜就分给其他人吧。
捧起的星球被阿哈装进一个礼物盒,祂没有盖上盒子:“gogogo出发咯~”
黑墓稳稳地坐在里面,还给说怪话喂了点食物,分出心神,去感受另一只奇美古士的存在。
联系很微弱,周围一片漆黑,所在地是……螺丝咕姆的实验室。
居然没有直接拆掉它,而只是从外向内的谨慎探索吗?
也是,螺丝星承受不起失去君主的代价。
黑墓彻底切断了与奇美古士的联系,也包括空间站的那具人偶零件的共享视野。
再加上刚给吕枯耳戈斯套上的锁链,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她到达酒馆……
黑墓跳了起来,坐在礼物盒边缘,“这里不是去酒馆的路吧?”
坐标不太一样,而且怎么感觉越走越偏?
阿哈今天想当一回黑车司机吗?
“咳咳,各位乘客请注意,接下来要到达的站点是——”
阿哈拖长了声音,“阿哈的快乐老家!”
伴随着吹卷口哨的和旋转木马的声响,黑墓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亮,与真人一比一还原的身体下一秒就流出了生理性泪水。
光芒散去后,阿哈回头看着自己掌心的小东西,黑墓也看着祂,同时面无表情地流泪。
阿哈:“啊哈哈……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黑墓阻断体内的感知线路,擦干净眼泪,平静地看了一眼阿哈。
信你个大头鬼啊!
但这话被她憋了回去,因为阿哈带她来的地方……
蓝色的漏斗状丝带环绕着瑰丽的金色光芒,这是黑墓经常能见到的场景,但与她用权限从平行世界拉来的不同。
——这里是欢愉的命途狭间。
得益于本体内的欢愉能量,这里对她并不排斥,又或者说是阿哈将那些可能存在的影响提前清除了?
黑墓不知道,她连纳努克和博识尊的命途狭间都还没去过,又怎么会了解其他星神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阿哈真给面子。
她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场地,像是酒馆那种明面上是属于星神庇护的地方就足够了。
庞大的身影逐渐缩小,阿哈变成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体型,“不是说带了很丰盛的饭菜吗?酒馆那些家伙哪里吃得来,不如给我。”
祂理直气壮地朝着黑墓伸手。
黑墓:“……”
好了,计划暂停,先吃饭吧。
在黑墓眼中,阿哈无疑是个巨大的能量集合体,还是亮得都有些刺眼的那种,戴上墨镜后,面对面吃饭的体验更微妙了。
这什么网友线下面基的尴尬氛围?
阿哈你倒是说句话啊!!!
“切断我仅有的联系,是终于打算对我动手了吗?黑墓女士。”
有声音自她脑海中响起。
“是啊,”黑墓坦然相告,她看吕枯耳戈斯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意外吗?”
吕枯耳戈斯声音波澜不惊:“事实正好相反,我对此早有预料。”
时隔这么多年,黑墓才想起来对他动手,这才真正是他感到意外的地方。
新生的帝皇对旧日之人的追寻做不了假,明知可能暴露,却还是忍不住三番五次往空间站跑就是最后的证明。
就算抛却在翁法罗斯轮回的三千万世,在博识尊都尚未诞生的久远年代,赞达尔就已经名声斐然,威望甚高。
生得早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看谁都是后辈,黑墓就更是如此了。
他一手培育铁墓成长,又见证了它的毁灭与新生,上一个得到这样待遇的逆子还是博识尊,虽然这个也不怎么听话,但好歹也算是他的孩子。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对博识尊的态度上能与他达成一致,其他的都不重要。
吕枯耳戈斯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似暇地站在黑墓的本体前。
黑墓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他要是想搞小动作早就搞了,抓住一瞬间的灵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不过他也确实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墓表情怪异,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她准备了这么久,只是名正言顺地和吕枯耳戈斯打一架试试深浅,怎么现在感觉打不起来了啊?
那她该怎么找到另一个这么适合发泄的渠道?
再激他两句,反正现在有阿哈托底,怕啥?!
“我不准备按部就班地等待下去了,我不在意那个答案,对你来说也无所谓?”
“按部就班?这可是从来不会被用在我们身上的词汇。”
吕枯耳戈斯轻笑一声,“我认为,比起束手就擒的我,你应该更在意那些不受你控制的存在。”
由开拓引入的变量大部分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剩下的那些现在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至于博识尊提出的问题……他是很好奇没错,但那并非是一生只此一次的机会,黑墓的目的是扭转乾坤,将一切回溯到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他从来不缺少重来一次的耐心。
比起那些,他更在意如今的黑墓。
从血火与尸骸中诞生的存在,居然会对这个世界满怀善意,并且试图背离命途,行拯救之举,其中微不足道的私心在如此宏伟的目标面前不值一提。
在最开始,便立于博识尊划定的知识圆圈外部的超越常理、超越命运之人啊……
“例如那位命运的奴隶,友情建议,只将它关起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黑墓眉头一皱,将阿哈护至身前。
吕枯耳戈斯是说,艾利欧有问题?
艾利欧确实不太听话,察觉到她的想法之后,就一直想弄出点动静来,现在被武力镇压,关在地下室里与命途狭间的通道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收到消息才对。
但不太可能是他在无的放矢……
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是阿哈在将她掰正,“说悄悄话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黑墓瞪大眼睛看着祂,你又是什么时候加入了群聊?
阿哈笑嘻嘻地表示祂一直在啊。
黑墓:“……”
可能是刚才红豆吃多了吧,现在真有点相思了。
她开始怀疑一切。
吕枯耳戈斯什么时候和阿哈搭上线的?本以为他才是没有版本更新的人,结果兜兜转转,没跟上版本的人是自己啊?!
不是……你……我……
说你是黑车司机你还真是啊?!
黑墓无助地捂住脸。
世界对她这个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吕枯耳戈斯:“我的建议依旧有效,女士。”
哈哈哈就这么想当宝可梦吗?你真家伙真是。
但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被手指遮挡住的眼眸已经冷静下来,阿哈想对她的布局做点什么,她也阻拦不了,现在说破未免不是好事。
寂静领主的刀已经快架在她脖子上了,这是每一任帝皇都摆脱不了的命运。
——除了她。
黑墓打开自己的命途狭间,一把将吕枯耳戈斯拉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让我先试试前辈的手段吧!”
该打的架还是得打,她需要确认自己之后面对其他敌人时,该使用怎样的攻击方式,造成的影响又是如何。
毕竟在此之前,她都只是一位文弱的学术分子嘛。
作者有话说:
学术分子:真理医生
虚假的文弱学术分子:艾尔海森
真实的文弱学术分子:那刻夏
没事哒没事哒,虽然他们肌肉很饱满但是那刻夏老师你用的是热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