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大家的选择是——”
几人围成的圈内伸出三只手,分别属于星、丹恒和瓦尓特。
姬子:“结果是平票啊, 那就再来一次,有想要改变选择的吗?”
无名客们互相看了看,还是三比三平。
“看来乘客们遇到难题了啊!”帕姆摇晃着身体走了过了,列车长从来只负责驾驶,不参与航线的选择,“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嘛,不要这样紧绷!”
星期日后退一步, “既然如此,就免去我的票数吧?或者再去问问黑天鹅小姐的意见?”
他们二人同为搭车客,按理说不应参与投票, 但黑天鹅选择弃权,而星又执着邀请他来。
星:这是谁家的半步星神朋友啊?我家的!
“为什么不来问问神奇阿哈呢?哭哭~”
帕姆的视野骤然拔高, 身后出现的虚影握着它毛绒绒的手一同伸出,“现在是——四比三!好耶!”
熟悉的纷杂笑声昭示着来者的身份,帕姆气得在空气中胡乱蹬脚:“快放开列车长, 你这个最糟糕的无名客!”
阿哈面部在帕姆柔软的头上狂蹭:“别这么说嘛,阿哈好伤心的, 要论糟糕,阿基维利才是第一!”
几声礼炮过后,众人身上洒落着绚丽的彩带与亮片,姬子拂去鼻尖的一点红色:“阿哈?你又想要我们做什么?”
上次突然把开拓者她们送去仙舟, 结局虽然有惊无险, 却让她们卷入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战役中, 她很难不升起警惕。
“领航员,现在不是星穹列车的航线会议吗?阿哈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无名客, 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建议呀~”
瓦尓特眯了眯眼睛:“原来你也……”是黑墓的帮手?
后续几个字被他吞入腹中,博识尊的视野遍布宇宙,而命运的注视更是看不到摸不着,小心为上。
盯着帕姆的骂声,阿哈贡献出了自己好一个让列车长依偎的宽大肩膀,笑嘻嘻地看着星:“小开拓者,你怎么看?”
你都挟列车长以令无名客了,我还能怎么看!
星收回想要去薅阿哈身上面具的手,移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用眼睛看。”
问就是我还小,得听大人的。
“好吧好吧,阿哈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你们了,居然还得不到想要的回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阿哈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除了帕姆根本没人理祂,毛绒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别装了!你肯定心里又憋着什么坏对吧!”
它还想接着说两句,身体突然一轻飞了起来,在距离车顶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开始下落,接住它的却不是将它抛起的那个人。
“信已送到,咱这就走啦!附赠小礼物一份~”
炸开的烟花带起一阵噼里哗啦的动静,烟雾散去后,阿哈已经消失不见。
“抱歉打扰你们的会议,我听到些不对劲的响动,嗯?这是……”
黑天鹅款款而来,捡起桌角边一张闪烁着微芒的光锥,忆者的职业素养让她意识到其中蕴含的能量究竟有多庞大,“刚才有什么人来过吗?”
三月七睁着清澈的双眼:“是阿哈。”
“阿什么?”
“阿哈。”
“什么哈?”
“……阿哈!”
“阿哈!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数据构成的房间内突然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黑墓眼底被点亮一瞬,“哦,真不错,看来我的东风——已经到了。”
“笑声?”爻光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的波动,可那张已然隐去的笑脸就在她眼前消失,时轮天雉明王乃是帝弓司命所赐,能规避她视线的就只有……
“原来那颗青金脑袋的人际关系处得也不怎么样嘛。”
“……博识尊的制造材料中并不包括常规意义中的青金。”镜流活动着手腕,被拆下来的枷锁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爻光这么看她做什么?她拆得很小心,等会走出去时,会再将完好无损的手铐重新戴上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像今天这样听见星神的往事。”爻光在意和镜流想的完全不同,微微转头观察着黑墓的反应,继续随口和镜流聊着天,“这是你远走仙舟那些年听见的?”
人偶的躯体如同被注入活力一般开口道:“大机器头,坏!”
这下好了,不用镜流回答,爻光现在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搭在人偶的肩膀上,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你,其实不在这里吧?”
就说黑墓明明小心谨慎到连师妹的法眼都要避开,怎么会直接来赴她的约。
检索到提前设定好的问答,人偶侧身一步避开她的手,“是,这个时间点,本体应该在检查各项设施。有什么问题之后会代为转达。”
其实不用代为转达,黑墓与人偶之间是单向通讯,刚才就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才给镜流递了个消息。
总之,要避免与爻光产生直接接触。
“总之,立场问题就此决定,正好人都在,那么召开下一次的航线会议吧!”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不拉回不行啊,姬子说不定会用所谓的[咖啡香气]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的!
可怕的很!
黑天鹅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万千星辰:“我有一个提议,一个阿基维利都尚未去过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墓指向星图中的一个坐标,“为了实验不被打扰,翁法罗斯外都是一片荒芜,如果你们执意要参战,至少隔开这个距离部署兵力,我不通兵法,这些也只是建议,具体如何实施全看你们。”
她劝过景元了,面对两位超出常规令使级别的存在,人手贵精不贵多,派再多普通云骑也毫无用处,就像三十年那场被巡猎光矢终结的大战。
景元记住那个位置,思绪飞转:“绝灭大君所在的整个毁灭派系是全银河的敌人,仙舟联盟有责任联合其他势力与之对抗。”
黑墓对这番官腔敬谢不敏,想要牵头老大的位置就直说嘛,“我对客套话过敏,小心我直接晕给你看。”
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翁法罗斯在泛银河贸易体系内都籍籍无名,而天才们又不是会理会这等俗事的性子,她根本没有和仙舟争个长短的必要。
景元夸张地作势要接住她,“那我是不是得提前叫好医士?啊,差点忘了,我们的龙尊大人就在这里呢,何必舍近求远?”
黑墓的最终战场明显只能由她自己上,其他人、哪怕身为巡猎令使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事败,自己就当是多了一个需要上香祭奠的朋友,余下时候继续为罗浮筹谋,若是事成,那他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天才们不需要浮名,可仙舟联盟需要,宇宙间的其他势力,例如公司、家族……比比皆是,若是率先扛起大旗,那在清剿毁灭之后,讨论这柄剑下一步又该指向何方时,仙舟将握又最大的话语权。
况且,他心底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妄念,帝弓司命对仙舟垂青甚多,仙舟也总该想办法回报一二才是。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罗浮没有黑墓那般只手遮天的本事,目前,他也只对元帅透露了只言片语而已。
接下来,就端看黑墓表现。
正事说完,神策府内氛围一轻。
“你那是什么眼神?”黑墓跳起来揉了一把景元的头发,“像路口边卖糖水的老奶奶。”
“景元说不定还比老奶奶年纪大些呢!”景元头发被揉乱也不生气,抄起杯子一口饮尽,“这些糖水就是在她那里买的吗?说说地址呗,味道还不错,下次给我小徒弟带点。”
丹枫:“我看是你自己想喝了吧!你那小徒弟可不爱喝甜水。”
之前为彦卿准备礼物时,他找人打听过那孩子的喜好,回去让应星打了几宿的铁,才做出一柄满意的好剑送了出去。
景元被拆穿也不心虚:“给我留点面子嘛,老朋友。白露已经到了,不去见见?”
“不打扰你们叙旧,有事再叫我。”黑墓原地下线,登录空间站的账号一看,“大家来得好早,斯蒂芬呢?还是不愿意出门吗?”
此刻的空间站只剩下她们几人,黑塔接下来打算启动谒见系统,提前将人都赶了出去。
一面屏幕上的小黄鸭向前游了游,水面泛起一圈波纹,表示他在听。
黑墓从黑塔那里接过权限,释放能量界域笼罩着空间站,“前辈,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声响,吕枯耳戈斯扒拉着命途狭间打开的缝隙走了出来,“乐意为你效劳,黑墓女士。以及,初次见面,后世的天才们。”
黑塔打量着来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黑墓差不多的安全协议,语气算不上多好:“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略微出手就是惊动整个寰宇的杰作。”
吕枯耳戈斯微微欠身:“比不过黑塔女士舍身救世的壮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今天我们的会面。”
黑塔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看了两眼黑墓才勉强顺过来。
螺丝咕姆点开文件,贴心地更换了从黑墓那里得知的另一个称呼:“吕枯耳戈斯阁下,这里是最新的一份计划书,我想,既然对付的是另一个你,或许你可以给我们一些新的建议?”
他所做的不止这些,还为黑墓带来了大量的能源支撑,只要黑墓别以帝皇三世的名头降临就什么都好。
吕枯耳戈斯:“终于到来了啊……”
黑墓:“你杀你自己的这一天,感想如何?”
作者有话说:
看见光锥的帕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