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琛笑看着他, 顺着她的目光睨了眼门口,解释说:“我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吗?”
他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林七很佩服他这点, 不像自己, 笨的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眼神闪躲的从床上下来, 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索性沉默, 等他说。
她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前, 交叠在一起, 模样乖巧,宋宜琛见了直想笑。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然后低下头看她。
“在我房间找什么?”
她咬唇不语,总不能说找她的帕子吧,那帕子被他那样用过, 早就不能看了,但她还是想找回来, 不想留在宋宜琛这里。
林七小脸绯红, 羞赧的表情落在他眼里, 让他心情愈发愉悦。她的害羞, 都是因为自己,宋宜琛为这个发现感到满足。
殿内安静片刻, 彼此呼吸交缠,暧昧的感觉在两人间蔓延。心跳很快,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林七忍不住想,宋宜琛看见她,也会心跳加快吗?还是说和平常差不多,她有点好奇。
半晌没人说话,宋宜琛忍不住问:“找我的东西?还是你的?”
轰的一下,粉嫩的小脸彻底红透了,延伸至脖颈,连耳垂都透着粉,很是好看。
瞧她这样,宋宜琛便知自己猜对了,眸光在床榻转了圈,“找你的东西,七七有什么落在我这里了?”
帕子,就是帕子。她在心里呐喊,嘴唇却一动不动,一句话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是不好意思开口吗?”
明知故问。林七面红耳赤的沉默,过了须臾,她撇撇嘴,小声的说了句:“不是找东西,我就是来看看。”
说完就往门口走,擦肩而过时,纤细的手腕猛地被人拽住,扯了回来。
殿内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以至于她一呼吸就是他的气息,仿佛黏在她身上,林七深吸下,手腕转动,试图收回来。
“放手。”
她的皮肤嫩,稍微用力就泛红,宋宜琛见状,随即松开,但人没打算放过。
“找这个吗?”
宋宜琛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在她眼前晃了晃,好像在示威挑衅。
就是在挑衅她。
小姑娘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相当精彩。最后气恼的瞪着他,伸手想抢过来,“还给我,帕子是我的。”
纵然被他用过很多次,林七依旧想拿回来,然后扔了。
男人个高,身
姿挺拔如松,站在那不动,林七也拿他没办法。伸手够了几次没够着,累得大喘气,于是放弃。
“算了,你喜欢就给你,反正脏了。”
宋宜琛眯眼,表情倏地变了,神色阴郁的注视她。
脏了,是嫌帕子脏了,还是说他脏。
宽大的手掌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意味不明的说道:“哪脏了?不妨说明白些。”
人被带着去往床边,按着她肩膀坐下,“七七若答应了一件事,就还给你。”
本来不想要,一听这话,林七又心动了,忐忑的问他:“什么事?”
“我时常做的事。”
门窗紧闭,屋里安静得很,耳边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便是男人迷人的喘息声。
林七也不知怎的,竟然答应他的要求,想来想去,觉得是方才脑子坏了,不然怎会答应他。
第一回接触,浑身不自在,脸上发烫就算了,耳垂也跟着发热,后背出了一层汗,衣服黏在肌肤上,羞耻又难受,林七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
始作俑者却紧紧盯着她,一手撑在身侧,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享受眼前的美味。过了片刻,害羞的小姑娘快要没劲了,宋宜琛这才带着她。
宋宜琛低头看了眼,眼底瞬间猩红,满是情/欲,哑着声线道:“七七,别偷懒。”
“好了没?我没力气了。”
娇嗔着回了句,在像他撒娇呢。
“下流胚子,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好?”
有半柱香了吧,书上说没这么长时间。
男人低低的笑,诱哄她:“你该庆幸,现在嫌弃它,说它丑陋,你日后只怕会夜夜想着。”
“胡说,我才不会。”
她收回手,不帮他了,让他憋死算了。
但宋宜琛反应比她快,手尚未收回去,就被他拉回来,隔着的那层帕子也被他扔掉,这回,她的手和它亲密接触,吓得她惊叫一声。
“小点声,当心被人听见。”
林七立马抿唇,没了声响。
得逞的人偷笑,直接把人楼过来,脑袋靠在她肩膀,沉迷其中。
“不是想早点离开吗?叫哥哥。”
宋宜琛最擅拿捏人心,他一开口,小姑娘就跟着他说:“哥哥。”
“叫郎君。”
他的声音好似有魔力,说什么,她就跟着说什么:“郎君。”
过了半晌,宋宜琛又道:“喊夫君。”
这回林七没作声,咬唇别开脸,没让他得逞。
宋宜琛深吸了下,咬牙逼她,“七七,叫夫君。”
“不要。”
她的拒绝,他却着了迷,沉浸在飘远的情绪中。
林七后知后觉,结束了呀,咦,跟刚才不一样,好神奇。
再侧头看他,闭着双眸,若不是面上红润,还以为他睡着了。
她推了好几次,暗示他走开,眼前人当不知道她的拒绝,林七便罢了。
“累不累?睡会吧。”
“不累。”
不想睡在他房里,指不定要她做别的。她不是懵懂少女了,几回下来,懂了许多,孤男寡女,容易出事,所以绝对不行。
宋宜琛不强迫她,点了点头就松开她,“先别动,我帮你清理。”
“你弄的,肯定是你清理。”
说的理直气壮,忘了他的太子身份。
等林七从他房里出来,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如霜如雪眼神暧昧,抿唇憋笑,把她羞得在房里不出来。就连宋宜琛她也躲了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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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天不错,暖和,御花园的花开的正艳,林七便来的勤些。
其实也想躲宋宜琛,那天的事实在羞耻,一看见他就想起来了,所以她都躲开他。他应该是感觉到了,那天傍晚瞧她的眼神暧昧,笑得得意洋洋,可把她气着了。
幸而这两天他忙,自己也能喘口气。
林七坐在凉亭内,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悠然惬意。过了好半天,如雪提醒她:“林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了,若回的晚,殿下该着急的。”
“不回,他急他的,跟我没关系。”
恃宠而骄,就是林姑娘这样的,如雪想。
林七双手托腮,在想她和宋宜琛的事,他们这样算什么?未婚夫?
陛下和皇后也不承认吧,那算什么?总不能要她做妾,她才不要。倘若宋宜琛执意娶她,那她就要当太子妃,横竖离不开皇宫,自然要最好的东西。
小姑娘想通了,如果嫁不了别人,嫁给宋宜琛也不错,有钱有势,长相俊朗,对自己包容,挑不出大问题,小问题就忽略不想了。
而且男人那东西长得一样,至少她不排斥宋宜琛的,万一嫁给别人,接受不了旁人的,岂不是自掘坟墓。
林七想的远,甚至想到他们的以后,各种情况想了个遍,一会嬉笑,一会皱眉,看的如雪不明所以。
正当她沉浸在想象中时,一道骄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你是谁?哪个宫的?”
林七回神,入眼是位年轻姑娘,瞧着和自己差不多大,也可能比自己小两岁,长相清秀,正拧眉看自己,不是和善的表情。
眼下在宫里,林七不得不谨慎些,万一是哪个宫的贵人娘娘呢,不可得罪呀。
她看了眼如雪,后者对她摇头,在宫里没见过眼前这位。
林七弯腰俯身,道:“我是景福宫的。”
太子住景福宫,内外都晓得,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不想这位姑娘听完非但没离开,反而走过来打量她,不怕太子啊。
“景福宫的,那你知道景福宫一位姓林的女子吗?”
她自报家门,眼前人却不说自己是谁,还问起她来,她是谁呀?
“知道。”林七任她端详,一点也不害怕,“你是哪个宫的?找她何事?”
“只管说便是。”高傲的语气,听的人不舒服。
宫里的人真没礼貌。
“我都说了哪个宫的,你怎么不说,好没礼貌。”
女子没开口,她身边的丫鬟便忍不住呵斥,“放肆,竟敢这么跟我家姑娘说话。”
听这意思,她不是宫里的人了,和自己一样,从宫外来的。
林七不以为意,回她:“你们无礼在先,还倒打一耙,懒得理你们。”
话落,林七便从凉亭下来,想直接离开,谁料那女子突然挡住她的路,昂着下巴看她,轻视的语气开口:“我姨母是皇后,我是张明珠。”
皇后娘家的亲戚,亲姨母,一说就知道是何人。
如雪先反应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两句,顺便将张明珠的父母也说清楚了,暗示林七别得罪她。
旁人或许她会低头,但眼前的张明珠,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同父异母的妹妹,张士杰的女儿,林七知道她是谁了。
张明珠没等来林七惊恐的表情,更没等来谄媚的嘴脸,只见眼前明媚的少女朝自己翻个白眼,视若无睹的往前走,压根不怕她。
向来众星捧月的张明珠哪受过这个气,当即变了脸色,冲她的背影大喊:“站住,我没让你走,你敢动。别以为你是景福宫的人就不敢动你,太子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林七出门带了如雪一个人,张明珠却带了好几个人,她们拦下如雪,又扯住她不让走,一时间,林七落了下风。
“不走就不走,怕你不成。”
林七甩开两人的手,斜眼看她:“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叫林七,你不就是张士杰的女儿嘛,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公主呢。”
张明珠面色骤变,狠狠地盯着她。两人对视半晌,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是谁,想来没人比她们更清楚了。
“你就是那贱人的女儿。”
对于父亲张士杰的事,张明珠清楚得很,但她不会承认自己的母亲是侧室,她娘是明媒正娶过门的,反倒是林七母女碍着她们了。今日正好遇见,给她个教训,要她识趣点。
“摁住她。”
林七正为她的话生气,在心里骂她,谁知张明珠忽然开口要摁住她,林七一想,没好事,莫不是想打人。
肯定是,如果自己占上风,她也会将张明珠打
一顿的。
思及此,林七转身就跑,边跑边听见张明珠喊:“抓住她。”
如雪在旁边干着急,只希望林姑娘跑得快些,快回景福宫。
林七却跟脑子坏了一样,不但没往景福宫跑,而是绕着御花园跑。
趁着几个丫鬟追自己,张明珠身边没人,林七觉得机会来了,直接冲过去,在张明珠惊讶的眼神中使劲推了她一把,又回了她一句:“你跟你娘才是贱人。”
“张贱人,后会有期。”
“啊。”
张明珠摔在地上,身上疼的叫了声,好半晌没爬起来,她看眼自己的手掌,破皮了。
气得破口大骂:“林七,你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
可惜人听不见,林七报了仇,早跑远了,剩下几个气喘吁吁的丫鬟将张明珠扶起来。
耳边的风呼呼的,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后边追没追来没看,林七一心往景福宫跑。到了宫门口才停下,往后一瞧,没人,便放心了。
多亏了从小跟表哥表姐打闹,才让自己跑得这般快,不然今日就要吃亏了。
缓缓剧烈的心跳,理智回来的林七方觉冲动了,皇后毕竟是她姨母,万一皇后找自己,就是太子也挡不住了。
林七后怕,随即问如霜:“太子何时回来?”
她要赶在皇后找她之前,先跟宋宜琛说明此事,要他帮自己。
“还有一炷香时间。”
还要那么久,不行,她等不了。于是便派人去找宋宜琛。
自个忐忑不安的在殿内来回走动,心里将好话都练习了几遍,就等着宋宜琛回来,在他面前发挥。
宋宜琛回来的快,一听林七找他,暂放下手中的公务,春风得意的回了景福宫。
七七想他了,早点回来便是,不能让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