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皮革贴着皮肤, 缓缓向上。
触感有些涩,jin得很缓。
温映星呼吸乱了,下意识咬住嘴唇。
陆衍馥另一只手揉开她的唇, 不让她自己咬, 吻了上去。
吻得很轻, 很缠, 带着安抚的意味。
温映星眼神渐渐涣散。
像在陷在温暖、柔软的棉花里。
不知过了多久。
她迷蒙的眼猛然聚焦,瞥见床头柜上正丢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
上面还沾着些湿润晶莹。
温映星后知后觉地低头。
陆衍馥的两只手都在她身上作祟,一只揉着她腰侧,一只托着她后颈。
“你手出来了?”她像是惊醒,声音还带着喘,“那现在里面是……?”
陆衍馥的崾规律地往前送。
“当然是我自己。”
温映星瞳孔微微放大。
“你……什么时候换的?”
“在你舒服得找不着北的时候。”陆衍馥低头亲她鼻尖, 语气里藏着点得意。
“陆衍馥!”温映星抬手捶他肩膀, “你太可恶了——”
他抓住她手腕。
那只带着疤痕的右手, 与她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他不再惧怕暴露这些丑陋的伤疤。
反而很想跟她分享。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羁绊。
陆衍馥俯身吻她, 贴着她的嘴唇,沉声, 缱绻:
“温映星,我是因为你才qi来的。”
他情不自禁地,……
“这辈子,也只为你一个人qi来,好不好?”
温映星咬着唇,说不出话。
眼眶有点热。
“你不答应,”陆衍馥又…, 我就zuo到你答应为止。”
……
掉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三个字跳得刺眼:纪叔叔。
陆衍馥瞥了一眼,伸手按下接听。
开了免提。
“小温?”听筒内传来纪瞻沉润的嗓音,带着努力压抑住的急,“你在哪里?”
安静了几秒。
纪言肆的声音炸响:“老婆!纪闻疏说你被陆衍馥那个混-蛋强行带走了!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哪里?!”
陆衍馥腰上动作没停。
他喘着粗气,对着手机道:
“她现在在我床|上,有点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霍地爆发出巨响。
像是在狂砸玻璃或瓷器,混着纪言肆的脏|骂。
纪瞻语气更沉,极具压迫感:“陆衍馥,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陆衍馥修长的手指捏着腰,青筋暴起,深幢了下,“就是让你们知道一声——”
“温映星现在,有新欢了。”
“陆衍馥!”纪闻疏冷声插话,从齿缝间逼出,“我会让陆氏集团破产。”
“尽管放马过来。”陆衍馥勾唇应道。
他将手机听筒凑近温映
星。
然后恶意地用力。
温映星羞赧至极,咬住唇,拼命忍住声音。
可身体的本能不受控制,几声轻yin还是从唇间逸了出来。
陆衍馥对着手机,嗓音带着情yu浸润过的餍足:
“听到了吗?她现在很舒服。”
他又……
“比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舒服哦……”
在电话那头炸开之前,陆衍馥按灭了屏幕。
手机被扔到一边。
他不再克制,……
最后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呼吸粗|重地埋在她颈窝。
很久。
陆衍馥才抬头,吻她湿-漉-漉的眼角,吻她红肿的嘴唇,吻她被汗浸-湿的鬓角。
“映星宝贝,”他用气音,又沉又哑,“我爱你。”
亲了一下她的眉心。
“宝贝,谢谢你。”
谢谢你,驱散了儿时就住进我心里的阴影。
让我体会到这种纯粹又满足的快乐。
谢谢你,住进我心里。
陆衍馥抱着温映星进浴室清理。
两人一起坐进浴缸,热水漫过腰间。
他挤了沐浴露,掌心搓出泡沫,一点点抹在她肩上。抹着抹着,手就顺着锁骨往下滑。
牙齿也凑过来,在她后颈轻轻啃咬,又转到侧面,含-住耳垂。
开始不老实。
温映星被他弄得浑身发阮。
“陆衍馥,”她有气无力地提醒,“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适合过度。”
陆衍馥停住:“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温映星凉凉道,“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
陆衍馥噎住。
牙根咬紧,又没法发作。
在这种事上,温映星的确是他的教科书。
“抱我起来,”温映星推了推他手臂,“本来就腿软,不能再泡了。”
陆衍馥起身,随手披了件浴袍,扯过大浴巾把她裹成粽子,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他去衣柜翻出一件自己的白衬衫和灰色运动裤,替她穿上。
温映星套上衬衫,裤子太长,卷了三道边还拖在地上。
陆衍馥看着她穿着自己衣服晃来晃去,眼神又暗了暗。
书桌上的对讲忽然响了。
“老大,人来了。”
陆衍馥眼神一凛。
他走到橱柜前,拉开玻璃门,挑了把枪塞进后腰。
温映星坐在床边,“谁来了?”
陆衍馥走回来,俯身,单手捧住她的脸。
“没事,等我一会儿。”
他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低声叮咛:
“很快,你就会是我一个人的了。”
温映星一怔,瞳孔放大。
“你刚才是故意接那通电话的,对不对?”她声音发紧,“故意激怒他们,引他们过来。”
陆衍馥弯了弯嘴角。
“真聪明。”
他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陆衍馥,”温映星抓住他手腕,“你别胡来。”
他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两个手下时,递了个眼色。
“看好她。”
“是。”
两个壮得像山的手下,一左一右守在温映星两侧。
门关上。
脚步声渐远。
温映星坐在床边,攥紧了身上过大的衬衫。
她想追上去,可两个强壮的手下看得死死。
不多时,这间地下密室的头顶传来动静。
撞击声,重物倒地声,还夹着人隐隐约约的闷哼。
愈演愈烈。
温映星心跳越来越快。
陆衍馥带了枪。
万一过激,误伤纪闻疏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纪闻疏是男主,按小说套路不可能死。可眼下这些事早就不在剧情轨道上了,还会严格遵守小说套路吗?
系统说过,这个男频文的小世界,是以男主的意志为核心运转。
如果纪闻疏真出了事……这个小世界,还能存在吗?
她好不容易才保住了眼睛。
她不想莫名其妙又消失了。
可眼下这个情况,她怎么才能逃脱呢?
温映星思忖片刻,无焦点的眸子瞥向床头柜。
她慢慢挪到床头,侧身躺下,做出一副累了想休息的样子。
两个手下站在原地,没动。
她眯着眼,手指一点点探向床头柜抽屉。
拉开。
那把枪还在。
她握紧枪柄,坐起来。
手下同时警惕地看向她。
“嫂子,”左边那个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温映星手抖得厉害。
枪口一会儿对准两人,一会儿又指向自己。
她撑着床沿站起身,一点一点,摸索着往门口挪。
“把门打开,”她声音发颤,却装出几分厉,“让我出去。”
“嫂子,你这不让我们难做吗?”
“快开!”
温映星把枪抵住自己下巴。
手抖得握不稳,保险栓却已经打开了。
两个手下脸色微变,交换眼神。
右边那个快步去开门,左边那个趁她不注意,想扑过来夺枪。
温映星手指一紧。
“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碎屑簌簌往下掉。
“别碰我!”
两个手下僵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温映星举着枪,摸索着走出门。
穿过走廊。
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发霉。
再往前走几步,豁然开朗。
两拨人正在对峙。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人,分不清是哪边的。
纪家叔侄三人,站在一起。
纪瞻面色冷峻,西装革履,不怒而自威。
纪闻疏站在他身侧,嘴角破了点皮,正拿手背擦血。
纪言肆最狼狈,衣服皱巴巴,脸上挂了几道灰。
对面三步开外。
陆衍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敞着,呼吸有些重。
阴黑的眸扫了眼正火拼得难分胜负的两拨人:
“想不到,你们还是有备而来。”
他手下的小弟,可都是精心训练的打手,本以为能对纪家叔侄来个瓮中捉鳖,却没想到纪家也能短时间内召集这么多能打的。
纪瞻语气底气十足:“跟陆总这样的人过招,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地乱闯呢?”
陆衍馥嘴角半勾:“纪总,我知道你是个老狐狸,生意场上善用迂回战术,就没有你拿不下的项目。但这回,我可不准备陪你迂回——”
话音刚落,陆衍馥抽出腰间的手枪,直指向纪家三人。
纪言肆声音一扬:“陆衍馥,你做什么?!”
“当然是……”陆衍馥音量拔高,亮出利刃,“干掉你们!”
纪闻疏咬牙:“你以为杀了我们,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天网恢恢,你跑得掉吗?”
陆衍馥信心十足:“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处理掉你们,我马上就带着她开到公海上,谁都找不到我们。”
他嗓音暗了下去,透着阴:“我们会在公海上做七天七夜,为你们的死亡祭奠。”
“陆衍馥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纪闻疏愤骂。
“纪大少这么激动,”陆衍馥扣紧扳机,猛地瞄准,“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住手!”温映星从一根立柱后,闪出来。
她穿着他的衬衫和裤子,袖口卷了好几道,赤脚站在水泥地上,举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陆衍馥眉头拧起。
“谁让你出来的?”
纪言肆见到她出来的瞬间,眼睛倏亮:
“老婆——”
“你怎么拿着那么危险的东西,快放下!”
“陆衍馥!”温映星开口,声音发颤,却很清晰,“你把枪放下。”
陆衍馥鼻腔内嗡出一声笑。
“想让我放下枪,也可以,”他冷眼扫过对面的三人,“温映星,你当着他们的面,说你最爱的人,是我,让他们不要再纠缠你。”
温映星喉咙发紧。
纪瞻沉声:“陆衍馥,你太可笑了,你根本不了解小温,也不配爱她。”
纪言肆接道:“真的爱她,是不会舍得逼她做选择的。陆衍馥,你的爱肤浅得一文不值。”
“哼!”陆衍馥又举起枪,“那你们……就为你们伟大无私的爱,殉葬吧。”
“住手!”
温映星看着那漆黑的枪口对准纪闻疏。
颤颤巍巍地将枪口抵到自己太阳穴。
“陆衍馥,你要是杀他,就先杀我。”
陆衍馥握枪的手指收紧。
他看着她。
看着她举枪对着自己的姿势,手抖成筛糠,身体却纹丝不动。
看着她无焦点的瞳孔里,闪着盲目的坚定。
陆衍馥阴黑的眸中,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温映星,”他阴冷的声音发哑,“你为了他们,连命都不要?”
温映星没回答,只是重复:
“把枪放下。”
陆衍馥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要是偏不呢?”
他转回头,枪口重新抵紧纪闻疏的眉心。
“你这么爱他们,那我更不能留他们的狗命!”
温映星手指收紧。
她灵敏的耳朵,听见陆衍馥扣动扳机前,那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
吓得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
她下意识地根据刚才声音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地下停车场炸开。
回音阵阵。
纪言肆惊呼出声。
陆衍馥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黑色的皮手套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血。
一滴,两滴,落在水泥地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温映星。
她站在那里,握着枪的手垂下来,整个人在发-抖。
“映星……”纪闻疏见状,冲上前。
搂紧温映星,就往回走。
纪言肆对手下的人下令。
打手们逐渐退了回来,护在他们身前。
陆衍馥站在原地,看着被纪家叔侄护在中间的温映星。
他右手垂着,血顺着皮手套边缘一直往地上滴。
“你居然……”
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对我开枪?”
温映星整个人还是懵的,握枪的手止不住抖。
“我、我没想杀任何人。”她讷讷道,“我只是想阻止你——”
陆衍馥打断她,“你为了那三个臭男人,对我开枪!”
纪言肆跳起来:“陆衍馥这还不明显吗?映星心里根本没有你,你能不能别自作多情了?”
“纪言肆,你他爹的给我闭嘴!”
陆衍馥吼出声,眼眶阴红。
纪言肆被他的眼神和脚边的枪慑住,退后半步。
陆衍馥身后的打手蠢蠢欲动,看见老大滴血的手,有个小弟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凶狠:
“老大,要不全部——”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纪家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护在他们身前的手下,警惕地举起武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陆衍馥瞑上眼。
几秒后,他掀开眼皮,半敛的眸,看不清里头的暗潮汹涌。
抬起左手,轻摆。
“让他们走。”
小弟们愣了愣,缓缓让开一条路。
纪言肆忙将温映星护在怀里,快步撤离。
纪瞻和纪闻疏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四人在纪家打手的掩护下,慢慢退向门口。
温映星生平第一次开枪伤人,神情还有些恍惚,脚步踉跄。
到门口时。
她下意识地,迟迟回头。
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望向车库深处。
陆衍馥低垂着头。
右手扶住左手小臂,疼得跪倒在地上。
纪言肆手臂揽她:“老婆,快走了。”
将她塞进后座,自己也挤进去。
引擎轰鸣。
黑色轿车驶出。
车库重归寂静。
只有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久久不散。
陆衍馥还跪在那里。
血还在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手下小心翼翼凑近。
“老大,您的伤……”
“滚。”
压着的音量不大,却让手下退了三步。
陆衍馥慢慢抬起右手。
他看着那只被血浸透的皮手套。
黑皮革上,深色还在蔓延,像在哭泣。
她打中的,正好是他这只手。
这只被废了二十年的手。
他将他身上最脆弱的伤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
可她却给了这伤口一枪。
“温映星。”
他从齿缝间念出她的名字。
“你好狠。”
手上的血还在流。
他没有去止。
就让它流着。
也许只有肉|体的伤足够疼。
他才能强迫自己忽视。
心上,正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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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宝们,过节发刀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写完才发现今天是情人节。
另外,祝一直追读陪伴的老婆们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