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馥举着受伤的手卖惨, 戳人心窝子。
盛陌明里暗里,拿福利院那晚说事。
很快,温映星扛不住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被盛陆二人连哄带骗地拐走。
纪家三人想追, 可被陆衍馥带来的打手, 围得死死, 难以杀出重围。
陆衍馥的车缓缓驶出纪家。
车内的气氛不仅没松下来,反而更紧绷。
盛陌靠在左车门上,陆衍馥靠在右车门上。
中间隔着温映星,像是两国交界的缓冲带。
谁都想挨着温映星,谁也都死盯着对方,不让对方越界半步。
这两人嘴上说是结盟, 其实心里谁也没把对方当自己人。
尤其现在夜色渐深, 关于晚上去谁家休息这个问题, 成了火药桶。
“去我那。”盛陌率先开口,“我那安保好,私密性高,狗仔都进不来。”
陆衍馥冷笑一声, 眼皮都没抬。
“安保好?那怎么我在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你把映星带上了热搜?她一个素人, 被你连累得差点被开盒。”
他偏头看向盛陌,眼里带着刺。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离她远一点。”
“总比你这个身边充满未知风险的人,强得多!”盛陌不甘示弱地回怼。
十分钟前,助理波仔刚把陆衍馥的资料发到盛陌的手机。
他现在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老六’,有了初步的了解。
陆衍馥靠在椅背上,嗓音里藏着冷。
“再怎么说, 我有能力护住她。”他凉凉瞥了盛陌一眼,“你呢,盛少爷?遇到点事,是不是还得哭着鼻子去找你哥帮忙?”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盛陌脸色一沉,拔高音量,“我现在随便发条微博,都能让我的百万活人粉攻陷你们陆氏官微。”
陆衍馥不屑:“那你试试!”
“这是你自找的!”盛陌拿起手机就要动作。
“行了。”温映星出言制止,按住太阳穴,“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两人同时坐直身体,望着温映星。
安静了不到三秒。
陆衍馥:“去我那。”
盛陌:“去我那。”
温映星:“……”
看来这届‘后宫’,比纪家那一届,难带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出个中立的建议:
“要不,先住酒店吧。”
“酒店?人来人往的,”盛陌皱眉,“顶多暂住一下。”
陆衍馥也不同意:“不行,不安全。”
“那你们说怎么办?”温映星摊手,“你们又不同意去对方家。”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想得美”。
沉默了几秒。
陆衍馥开口:“那就买新房子。”
盛陌愣了下,随即点头:“可以。”
温映星没反应过来:“什么?”
“买套房子。”陆衍馥看向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买瓶水,“记你名下,这样就不存在住谁的地盘。”
盛陌补充:“今晚先找个酒店凑合下,明天天亮就去。”
温映星张了张嘴。
不是……
怎么忽然就要给她买房子了?
两人已经自顾自讨论起来。
“要安保好的。”
“私密性高。”
“至少两三百平。”
“周边配套要全。”
“我之前关注过一个楼盘还不错……”
温映星靠在座椅上,听着他们像选白菜一样讨论房子。
*
第二天上午。
三人出现在市中心某高档楼盘售楼处。
陆衍馥一身黑风衣,一下车就往里走。
盛陌跟后面,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衍馥回头看了一眼,嗤笑:“大明星既然这么火,不如在车里等着?万一被人认出来,多麻烦。”
盛陌从口罩里闷闷地回:“不劳你操心。”
陆衍馥凉凉道:“我是怕你连累映星。”
盛陌回怼:“我还怕你凶神恶煞的,别人不把房卖你呢。”
陆衍馥冷“嘁”了声。
温映星夹在两人中间,揉着耳朵,朝
里走。
售楼小姐迎上来,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温映星脸上。
“女士您好,看房吗?”
温映星点头。
售楼小姐刚要开口介绍,陆衍馥已经开口了:
“大平层,四百平以上,私梯入户,安保系统独立。”
盛陌补充:“视野要好,不能有遮挡。周边三公里内要有三甲医院。”
陆衍馥瞥他一眼:“你加医院干什么?”
“她万一不舒服怎么办?”
“有我。”
“你能干什么?”
温映星拽了拽两人袖子。
“那个……我们先看看?”
售楼小姐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
她从业十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样板间在四十二层。
推门进去,落地窗外是整面湖景,阳光铺满客厅。
温映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顿觉心旷神怡。
“这套挺好。”她回头说。
盛陌立马问售楼小姐:“多少钱?”
陆衍馥同时开口:“我们直接全款。”
售楼小姐报了个数。
温映星倒吸一口气。
八位数。
她刚要说话,陆衍馥已经掏出黑卡。
“刷我的。”
盛陌按住他的手:“凭什么?”
“我先掏的卡。”
“我先问的价格。”
温映星看着两人在售楼小姐面前争着刷卡,表情逐渐麻木。
售楼小姐捧着POS机,左右为难。
“那个……”她弱弱开口,“两位先生,要不……买两套?”
三人同时看向她。
售楼小姐会意地看向被夹在中间的温映星,解释:“我们这层有两套户型一样的,隔壁那套还没卖出去。两位先生各买一套,都记在这位女士名下,这样……就不用争了。”
陆衍馥和盛陌对视一眼。
“成交。”
半小时后,温映星攥着两本购房合同,站在售楼部门口。
阳光很好,照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同。
又看了看旁边还在互相瞪的两个人。
她这辈子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两个男人争着给她花钱,然后一夜之间资产过亿。
*
新房是精装的,可以拎包入住。
陆衍馥安排人来简单收拾整理了一下。
晚上,三人就搬了进去。
盛陌看了下时间快到六点,捏了捏温映星的脸颊,“小星星,晚上想吃蛋炒饭吗?哥哥给你做。”
“好呀。”温映星眼里尽是笑意。
盛陌瞥了陆衍馥一眼,得意地走进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
陆衍馥倒也不跟他争这个,他手吊着,下厨是不可能的。
“不就蛋炒饭么。”陆衍馥坐到沙发上,语调平平,“谁不会。”
温映星也在沙发坐下,扑闪着眼珠看他:“你也会?”
陆衍馥沉默两秒,换了个措辞:
“……我右手受伤了。”
温映星看他打肿脸充胖子,有些想笑。
陆衍馥面色不善,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我叫了米其林三星的外送,一会儿就到。”
厨房里盛陌头也不回:“你手都吊着了,还掏手机?”
“我左手。”
“左手掏手机了不起?有本事左手做饭。”
陆衍馥脸直接阴黑。
温映星靠在沙发里,看两人隔着半个客厅斗嘴,像看小学生演小品,莫名滑稽。
盛陌回头看她:“小星星,要不要过来?我教你做蛋炒饭。”
“嗯。”温映星刚起身,手腕就被陆衍馥拉住。
“她眼睛不方便,学什么做饭?”
陆衍馥把她拽回沙发上,霸道地按在自己旁边。
“就在这儿陪我晒太阳。”
阳台的夕阳正好,暖橙色的光铺满半个客厅。
温映星被他按着动不了,只能坐着。
陆衍馥往她那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恨不得把温映星抱到他腿上。
厨房里。
盛陌看到这一幕,目光暗了暗。
切菜的刀,落得比刚才重了些。
客厅内。
“温映星。”
陆衍馥忽然开口,嗓音压得沉,透着可怜。
“我手好疼。”
温映星紧张道:“是不是今天在外面晃了一天,累着了?”
“可能是吧。”陆衍馥皱着眉,“唉——好疼啊。”
温映星担心起来:“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
陆衍馥慢慢摘去右手上的皮手套。
“你摸摸它,就没那么疼了。”
皮手套摘下,里面纱布包裹着整个手背,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药水痕迹。整个手有些肿,手指比平时粗了一圈。
温映星看着那只手,心揪了一下。
指尖带着颤,轻轻抚上去。
陆衍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尤其是她柔软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触到他手背的皮肤,那感觉让他几近战栗。
温映星小声开口:“刚受伤的那天,是不是特别疼?”
陆衍馥凝着她:“比不上你头也不回地跟纪家叔侄走,我心里的疼。”
温映星呼吸顿住。
“那天,我开枪,不仅是为了保护他们。”
“也是不希望你做出过激的事。”
陆衍馥看着她。
夕阳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姣好又温柔。
“我知道。”他一贯平冷的语气,难得地动容,“你是在乎我的。”
温映星沉默了几秒,斟酌开口:
“陆衍馥,很多时候,不一定要以恶制恶。”
她无焦点的眸子,闪着光。
“想想你妈妈,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做那些危险的事。”
陆衍馥垂下眼。
“映星,你不了解我的成长环境。”他嗓音艰涩,“我注定了只能做一个心理不健康的坏人。”
“我其实知道一些,你妈妈告诉我的。”
温映星声音不大,透着清醒,“如果你把这些想象成是上天安排给你的命运呢?”
“命运要你作恶,要你永远活在黑暗里。”
“你要信命吗?”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心上。
“陆衍馥,你甘心做一个,被命运打倒的懦夫吗?”
陆衍馥膝盖上的手,随着她的一个个问题,攥得越来越紧。
许久,他缓缓松开拳。
一贯幽黑的眸,在夕阳里染上一层暖色。
“谢谢你,温映星。”
他声音放轻,带着郑重。
“我答应你。以后除非是有人伤害你,我绝不再做那些危险的事。”
温映星弯起嘴角。
“嗯。”
陆衍馥单手将她搂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窝,脸埋在她颈侧。
“那你要监督我。”他闷闷地说,“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及时提醒。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温映星没说话。
他的手收紧了些,腻在她颈窝,慢慢移到脸颊。
在她粉嫩的脸蛋上嘬了一口。
还想继续。
“嘶——”
一道白影从沙发背蹿下来,落在两人中间。
背上的毛全竖起来,对着陆衍馥龇牙。
“嘶嘶——”
猫爪直接蹬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啊——!”
陆衍馥惨叫一声,缩回手。
“哪里来的白毛畜生!”
温映星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团软乎乎的白。
“小小星?”
她抱起猫,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掌心里蹭。
“你怎么来了?”
盛陌端着两盘蛋炒饭走到餐厅,放在桌上。
“波仔刚才给我送换洗衣服,顺便带来的。”
温映星撸着手里的猫,小小星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衍馥盯着那只猫,“你刚叫它什么?”
盛陌把碗筷摆好,走过来。
“小小星。”盛陌凑到温映星身旁蹲下,伸手揉了两下猫脑袋,“是我和映星的猫。”
他微磁的嗓音,像哄小孩般,“小小星别缠着妈妈了,爸爸妈妈要吃饭,自己玩儿去吧。”
这猫像听懂了似的,乖乖从温映星膝盖上跳下去,优雅地走开。
陆衍馥坐在沙发上,脸黑得像锅底。
盛陌看了眼陆衍馥刚被蹬了一脚的右手,嘴角微微扬起。
“陆总不好意思啊,小猫不太喜欢家里冒出外人。”
陆衍馥咬牙。
猫跳上窗台,玻璃眸子若无其事地看着陆衍馥,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像它的主人一样,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