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肆在医院躺了一周, 憋得快疯了。
天天跟纪瞻这老狐狸共处一室,明争暗斗,他基本没占过上风。
他越想越气, 自己只是手臂轻微骨折, 本来回家养着就行, 凭什么被按在这儿?
得想办法提前出院。
这天下午, 他正开着城西项目的视频会议。
会上讨论激烈。
他音量忽然拔高:
“什么?!这点小事你们都搞不定?”
他皱着眉,语气“为难”:“我?我在住院啊,虽然只是小骨折……”
那头“急切”地说了什么。
纪言肆“挣扎”了几秒,叹口气:“行吧行吧,非我不可是吧?那我想办法过去一趟。”
他眼角余光扫向隔壁床,纪瞻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纪言肆心里窃喜, 面上却装出严肃, 清了清嗓子:
“小叔, 上次你说的那两家销售额垫底的美容院,正在紧急整改,涉及一些……嗯,架构调整的关键合同, 必须我本人到场签字确认。我得过去盯一下。”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但突出了“必须本人”、“关键”这些字眼。
纪瞻视线没离开屏幕, 只淡淡“嗯”了一声。
“你去吧。”
纪言肆心头一阵喜。
成功了!这老男人果然还是以工作为重,没有多想。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麻利地换好衣服,就大摇大摆地走出病房。
然后直奔护士站,二话不说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感觉骨头缝都舒坦了。
他计划好了:今天在外面假模假样地“忙碌”一整天, 明天就能顺理成章地说自己感觉良好、没什么事儿,就不用回医院了,在家静养。
然后他就可以开始跟温映星你侬我侬的二人世界了。
完美!
*
闲适的午后。
病房门关着,很安静。
陪纪瞻吃完午饭,温映星坐在窗边的软椅上,抱着一小盘树莓,吃得专注。
纪瞻靠在自己病床上,手边的水果盘里也有树莓,但他兴致缺缺,一颗没动。
注意力完全在窗边那道柔美的身影上。
阳光将她脸颊的细微绒毛照得透明,她又往嘴里塞了颗莓红的果子,腮帮子鼓鼓,指尖和嘴唇都染上鲜亮的红,像个贪吃又满足的小动物。
纪瞻不知不觉看了很久,眼神渐渐变深。
“小温。”
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哑。
温映星转过头:“嗯?纪叔叔,怎么了?”
“过来。”
温映星放下盒子,摸索着走到他床边。
纪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沾着果汁的指尖上轻轻摩挲。
“我不在的这些天,”他金边镜后的目光显出几分严厉,“你有没有认真上课?”
温映星心头一紧,想起纪瞻喜欢借着检查功课的名义惩罚她,干那些事。
“有的。”她忙不迭点头,“容霜阿姨最近总夸我进步大,纪叔叔你可以问她。”
“这么乖?”纪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他大手抚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椎慢慢往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轻往自己身前带。
“那……该给点奖励。”
温映星嗅到危险的气息,身体往后缩:“不、不用了,我不需要奖励的。”
“需要。”
纪瞻手臂一收,圈住她的腰,猛地将人按向自己。
温映星低呼一声,跌坐在他床边,几乎半趴在他身上。
他贴着她泛红的耳朵,热气钻进耳廓:
“快两周了。”
“我和言肆都在医院,没人陪你。”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垂:
“宝宝……想不想?”
温映星耳根烧起来,手抵着他胸口:“你腿还没好……”
“是没好全。”纪瞻承认,声音更哑,“不能大动作。”
“所以,”他咬住她耳尖,含混低语,“得辛苦宝宝了。”
“啊?”温映星慌了,推他,“不行不行,这是医院……不能在这里……”
“怕什么?”纪瞻笑,舔了下她耳廓,“Peter守在外面,不会有任何人敢进来。”
“这家医院的医生不行,治了快两周,我还病恹恹的。”
他吻着她颈侧,嗓音蛊惑:
“得请小温医生……亲自给我看看。”
温映星脸烫得能煎蛋,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觉得群摆下面一凉。
已经空了。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花苞短裙。
“小温医生,”纪瞻看着她红透的脸,眼底欲-望翻涌,“能让我……生龙活虎吗?”
温映星羞得想逃,刚想拒绝纪瞻,可是听到他说:
“宝宝,马奇我脸上。”
什么??
温映星小脸一黄,她本没有这个心思,但一想到那样成功厉害的男人,愿意给她做这种事,心里涌上的满足感吸引着她缓慢靠近。
……
天旋地转间。
温映星半蹲半跪着,手扶着床头。
灼热的呼吸喷在柔车欠处。
意乱情迷间,她听见纪瞻低笑。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果盘里抓了几颗鲜红的树莓。
“医生让我多吃水果。”他把-玩着果子,指尖染上汁液。
“可我没耐心……一颗一颗吃。”
他抬起眼,看着她迷蒙泛红的脸。
“宝宝,”他嗓音又低又欲,“帮我……榨汁喝?”
温映星脑子一片空白。
冰凉的果子被推进来,紧接着是更滚烫的侵|占。
汁液在纠缠间溢出,染红唇角。
纪瞻吃得很尽兴。
高挺的鼻梁上,蹭上了鲜红的莓果痕迹。
他抬眼看着她失|控的表情,眼神深暗,喉结滚动。
“真甜。”
“咚咚咚——!”
敲门声又重又急。
“小叔,开门!我要进去!”
纪言肆眼睛发红,用力拍打着病房门。
Peter赶紧上前拦他,压低声音:“二少,纪总在午休,您小点声……”
“午休个屁!”纪言肆甩开他,声音绷紧,“映星是不是也在里面?”
中午他给温映星发消息,一个多小时没回。
打电话,也没人接。
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音讯全无。
他越想越不对劲,直接飙车冲回医院。
结果病房门紧锁,Peter还守在外面。
里面没鬼才怪!
“映星?你是不是也在?你应我一声。”他又开始砸门,指关节都拍红了,“再不开门我要踹门了!”
Peter拉住他的胳膊:“二少!这是医院,公共场合,这么多人呢,动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纪言肆动作一僵,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是了……如果他真踹门进去,撞见什么不堪的画面。
纪瞻那张老脸不算什么。
但温映星呢?他可舍不得让映星被人说嘴。
纪言肆气得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他以为自己出了院就能占得先机。
没想到纪瞻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光天化日!在医院病房!他就敢?
纪言肆死死盯着那扇门,眼神阴鸷得吓人,眉骨上的星芒骨钉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泛着寒光。
病房内。
温映星被门外的吼声惊得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躲。
“纪叔叔……是、是言肆……”
纪瞻现在说不了话。
他只加|重了力道,用更深|入的节奏,将她所有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温映星被迫仰起脖颈,粉白细嫩的脖颈上渗出了亮晶晶的汗珠。
半小时后。
病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温映星站在门后,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理过。
只是脸颊红得过分,一路蔓延到锁骨以下,眼睛里蒙着层未散的水汽。
她低着头,没敢“看”纪言肆。
纪言肆冲进病房,一眼注意到了病床上不正常的凌乱。
尤其是床头位置,明显有两个凹陷下去的痕迹。
而他那位向来一丝不苟、从容冷静的小叔……
此刻正靠在床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鼻梁也红,像是憋气闷出来的。
嘴唇更是红得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刚刚滋|润过。
纪瞻淡然抬眼,与他对视,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舔了下-唇角,将一点残留的晶莹卷进口中。
“言肆,”他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淡道,“你很吵。”
“啊啊啊啊!!!”
纪言肆狂吼,理智彻底崩断,冲上去一把掀飞纪瞻身上的被子。
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开始疯狂砸东西。
隔壁的空病床被他踹翻,枕头被子扔了一地。
茶几被掀翻,水杯果盘哗啦碎掉。
沙发被他用没受伤的胳膊狠狠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整个病房在几秒钟内一片狼藉。
“纪瞻!你他爹的太不要脸了!”他指着纪瞻的鼻子,眼睛血红。
随后他转身,一把抓住门口温映星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外冲。
“走!!”
停车场。
纪言肆的司机还在车里等着。
他拉开车门,把温映星粗|暴地塞进副驾驶,然后对司机吼道:“滚下去!”
司机吓得连滚带爬地下车。
纪言肆单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到底。
黑色宾利发出咆哮,冲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病房内。
一片沉寂的狼藉中,护工小心翼翼进来收拾。
Peter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色宾利消失的方向。
“纪总,二少开车出去了,速度很快,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纪瞻原本还有些慵懒地靠在床头,眼神骤利,“马上安排人跟上。”
顿了一下,他补充:
“一定要快。”
Peter神色一凛:“是,我马上安排。”
他快步走出病房去打电话。
车子在公路上狂飙。
窗外的楼房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光秃秃的树林。
温映星看着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慢慢沉下去。
“言肆,”她声音发紧,“我们要去哪儿?”
纪言肆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油门越踩越狠。
“我要下车。”温映星去拉车门把手,锁死了,“言肆,停车!放我下去!”
车速更快了。
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灰黄的色块。
这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上次被扔到那个偏僻的海边民宿,叫天天不应。
恐惧袭上心头。
“我不要去奇怪的地方……”她声音不可控制地带着抖,“言肆,让我下车,求你了……”
“别怕。”纪言肆终于开口,嗓音干涩,“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温映星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漆黑得吓人的眼睛。
怎么可能不怕?
“言肆,”她放软声音,试图安抚,“你先冷静点,好不好?”
“我怎么冷静?!”
纪言肆猛地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叫。
“我一想到他刚才在医院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我就……!!”
他哽住,眼圈发红,狠狠一脚油门,车子差点飞起来。
温映星吓得握紧了车内的把手,不敢再说话了。
她知道,现在纪言肆正在气头上,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让他彻底失控。
车子在一个偏僻公路边的小店停下。
纪言肆刚在路上好像联系了谁。
这小店门口站着个男人,穿着长袖长裤,但脖子和手腕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身。
眼神很凶,正靠在辆旧车边抽烟。
纪言肆熄火下车,走过去跟那人低声说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扔了烟蒂,用脚碾灭。
然后两人
一起朝车子走来。
温映星意识到不妙,猛地推开车门想跑。
“救命!救——”
纪言肆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堵上了呼救。
在纹身男人的帮助下,纪言肆半拖半抱地将她拽向那辆旧车。
“唔……!!”温映星拼命挣扎,但力气根本抵不过。
纹身男人帮忙拉开副驾驶车门。
纪言肆将她塞进去,随后从纹身男手里接过一副冰冷的手铐。
“咔哒”一声。
温映星的双手被铐在了身后。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纪言肆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这辆不起眼的旧车。
车子再次驶上公路,朝着更偏僻的荒野开去。
窗外更加荒芜,连路灯都没有了。
温映星起初还想呼救,但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杳无人烟的旷野,渐渐放弃了。
硬碰硬没用。
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纪言肆的,越是激怒他,他越会做出极端的事。
不如……先稳住他,再想别的办法。
直到天一片漆黑。
车子才停下来。
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的别墅,外墙斑驳,周围杂草丛生。
纪言肆解开安全带,绕过来拉开车门。
他单手将她从车里夹出来,像夹个娃娃。
别墅里面却和外面截然不同。
干净,整洁,弥漫着一股刚打扫过的清新剂味道。
显然是刚刚才提前准备好的。
“言肆,”温映星声音发颤,“这是哪里?”
“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纪言肆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映星,我要把你藏起来。”
“藏起来?”温映星摇头,下意识往后退,“我不要……我要回去。”
“回去找我小叔?”纪言肆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凉,“你就那么喜欢跟他在一起?”
“不是……”
她真的只是想回到纪宅,安安静静等着走剧情啊。
“那你们怎么那么急不可耐?”他逼近一步,嗓音低沉,压抑着痛楚,“大白天的,在医院就……”
纪言肆以前一直认为纪瞻跟温映星之间,是纪瞻的逼迫占了主导。温映星这样的小身板儿,纪瞻如果真想做什么,她就算是有心反抗,也反抗不了。
但今天,纪瞻双脚还不完全能动,对人完全用强是不可能的,温映星不会一点没主动。
想到这点,纪言肆的心就像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温映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声音细弱:
“他……他让我……马奇他脸上……”
这谁能忍得住?
这都能忍,还算女人嘛?
纪言肆愣住了。
他没想到……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纪氏总裁,会愿意为某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片刻后,他一把将温映星推-倒在沙发上。
温映星惊呼一声,陷进柔软的坐垫里。
“你喜欢那样?”纪言肆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神暗沉,“我也可以。”
“不、不用了……”温映星想往后缩,但手被铐着,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用?”纪言肆靠近,呼吸喷在她颈侧,“我鼻子比他挺,tongue……也比他灵活。”
温映星还想说什么,却感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不由分说地钻进了她的群摆之下。
“言肆……!”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熨贴上来。
紧接着,湿|润而灵活的触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开始缓缓探索。
温映星咬住下-唇,被迫仰起脖颈,靠在沙发背上。
手铐在身后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空旷的别墅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