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素心平日里素面朝天,这盒胭脂和银簪子,说不定能让她开心些、还有他娘头上就一根桃木簪子,也给她买个。
媳妇有,老娘也得有啊,女人肯定都喜欢首饰。
……
踏入怡红楼,文云锦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中间偌大的舞台上,一位身着透视淡粉色罗衣的女子正专注地弹琴跳舞。
罗衣轻薄,若隐若现的肌肤,与他想象中正经的吟诗作对场景不太一样啊。
外头冰天雪地,可这怡红楼内却热闹的很,激情似火。
文人雅客们个个兴致高昂,外界的寒冷与他们毫无关系。
在这个时代,在青楼聚会那可是相当文雅的雅事。
别以为勾栏院里的姑娘只会低俗之事,这些姑娘自幼被买入,琴棋书画、歌舞技艺样样精通。她们温柔小意,娇声软语,模样更是一等一的标致。
台上的女子,肌肤赛雪如玉,出水芙蓉,一头乌亮的青丝。
她一边轻拨琵琶,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平等地扫视着台下每一位恩客。
我那开放的老祖宗啊,搞了半天,原来封建的是我自己啊。
果真是“优雅”永不过时,这场景对他来说实在是冲击太大。
堪比演唱会了。
比红烂漫有过之而不及啊、古人牛掰!
正感叹间,文云锦的目光被两个身穿锦衣的男子吸引。
只见他们竟嘴对嘴地互喂酒水,举止亲昵。
这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还是自己太过保守了。
想来原主那些离谱的手段,或许都是从这风月场所学来的,这些平日里看似斯文的读书人,私下里竟是如此放浪,简直就是“夜店小王子”。
此时,文云锦他们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桌子上摆满酒菜,中间还放着一只烧鸡。
他与周彦邦紧挨着坐下,另外两位也是原主的同窗,一位是县里王记布庄的二公子王子衿,另一位是王子衿的跟班刘言。
刘言成天对王子衿马首是瞻,跟着他倒也能混个吃喝不愁。
王子衿瞧见姗姗来迟的文云锦,上次见面还是一同进京参加秋闱的时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文云锦与记忆中判若两人。
只见他少了几分以往的单薄,多了些许精壮。
王子衿径直走过去,伸手捏住了文云锦的胳膊,满脸惊讶。
“文兄,你这是?这几个月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变得如此健壮,连脸都硬朗了许多。”
在当下的书生圈子里,男风盛行。
这条街上一半是青楼,一半是小馆,流行的是眉清目秀、带着文弱阴柔之美的风气。
所以王子衿他们才会对文云锦的变化如此诧异。
文云锦心中暗笑,傻眼了吧,爷这是健身的成果,健身可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你们这些人又怎会懂。
他拱手行礼,一脸坦然。
“之前身体太过羸弱,郎中特意叮嘱要多加锻炼,久而久之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一旁的刘言听了,瘪了瘪嘴,不以为然。
“文兄,你这副模样怕是不会招女子喜欢,依我看,还是停了锻炼吧。”
王子衿摆了摆手,笑着说。
“罢了,今日难得聚会,文兄你迟到了,按规矩可要自罚一杯。”
说着,周彦邦就心领神会地给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看着这杯酒,文云锦心中犯起了嘀咕,这酒能是正经酒吗?
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接过杯子,假装仰头一饮而尽,实则悄悄将喝到嘴里的浊酒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随后大大方方地将空杯子倒置。
“我干了。”
众人见状,纷纷叫好。
王子衿拍了拍手,随手拿起一旁的竹筒,脸上带着几分醉意。
“文兄,好酒量啊!今日咱们还是行酒令,就玩尾字接头的,怎么样?”
众人应和。
“那就由王兄开始。”
王子衿端起酒杯,脑袋不自觉地摇晃起来,吟道。
“台上小妇鸣筝坐。”
刘言反应迅速,紧接着接。
“坐看歌舞洒玉尘。”
周彦邦更是兴奋,直接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大声吟出。
“尘中教化千人眼。”
轮到文云锦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自己可是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唐诗三百首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开口。
“眼看春色如流水。”
就这样,酒令一轮接一轮地进行着,很快就来了三圈,却始终没有分出胜负。
大家哈哈一笑,都自罚一杯。
没过一会儿,四坛酒就这么进了众人的肚子。
除了文云锦吃的打饱嗝、骚鸡他吃了能有大半只,其他人顾不上吃饭,都已经喝得有些迷迷糊糊,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也渐渐含糊起来。
王子衿不知是真的喝大了,还是本就豪放,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声说。
“几位兄台,今日就别回了,直接留宿在此,本公子请客,你们尽管挑个自己喜欢的姑娘。”
人傻钱多,这可是众人私下里给王子衿的代号。
也正因如此,他们几个才愿意跟他一起玩,原主是个奸懒馋滑的人,同样喜欢这种玩乐的场合。
说完,王子衿拍了拍手,朝着楼下招呼老鸨叫几个姑娘上来作陪。
没过一会儿,四个身姿婀娜的姑娘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直接坐到文云锦的怀里,拿起手里的酒壶,娇声说。
“公子,奴家见公子器宇轩昂,酒量定是不凡,奴家喂您喝酒。”
说着,便将斟满酒的杯子递到文云锦嘴边。
文云锦看着递到嘴边的酒,心中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嘴喝到嘴里后,迅速将酒收进空间。
就这样,一连喝了好几杯。
他感觉差不多了,赶紧抓住女子的手,佯装醉意。
“不成了,再喝就多了。”
此时,旁边的三人早已醉得忘乎所以,对着身旁的姑娘们不管不顾地动手动脚,周彦邦搂着个姑娘亲得难舍难分,刘言也拉着人调笑,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荤话。
哪里还顾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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