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两步,伸手轻轻捏住素心的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两口。
“放心,我定会给你争个诰命夫人回来。”
以他现在对那些典籍的理解,可比原主还要透彻,原主都能中,他还比不上原主了?
素心被他亲得脸颊发红,手里还攥着擦桌的抹布,轻轻用胯顶了顶他。
“好了,夫君快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到了晚上,素心特意多给他点了一支蜡烛,烛光更亮些,也好让他看书时眼睛能舒服些。
白芷已经半岁,前些日子,素心还悄悄盼着,等夫君不那么忙了,多缠着他些,再生个娃。可如今见他这般用功读书,她就只剩下心疼了。
夜里也再不提那些事,只安安静静陪着,或是在一旁做些针线活。
窗外已经是漆黑一片,烛火偶尔“刺啦”一声跳动着。
等到、他抬起头,已经到深夜了、
闺女在里屋早已睡得香甜。
素心,正借着烛光,低头给他缝制着一件新长衫——那是预备着他进京赶考时穿的。
文云锦放下书,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端起烛台走过去,轻轻放在炕桌上。
素心抬起头,眼里带着些困意。“夫君,要睡了吗?”
“不早了,睡吧。”
素心这才放下针线和缝了一半的长衫,躺到闺女身边。
文云锦吹熄蜡烛,钻进被窝,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腰上。
他听着妻女的呼吸,心里踏实——这一趟,他势在必得。
不是他说的要睡觉,怎么的这手又开始捣蛋了?
素心感觉到身侧的动静,身子下意识往前挪了挪。
“夫君,白日里已经够辛苦了,别总想着这些。”
文云锦又往她身边贴了贴。
“素心,咱们已经许久没有同房了,你就多怜惜怜惜我吧。”
说着,手指便去解她腰间的绑带。
素心连忙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
“哪有很久……”
“我不管。”文云锦低笑一声,不由分说抬起头,吻了上去。
素心嘴上在推拒,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这个缠绵的深吻。
慌乱中,她不忘伸手将被子往中间拉了拉,隔开熟睡的闺女。
“夫君,夫君……”
“嗯……”
他低低应着,气息渐重,嘴里却开始低声说些,乱七八糟,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哪里像个秀才公该说的,惹得她又羞又窘,越不让他说,他越说得起劲。
可她心里是甜的,就是喜欢这样的他、这样比寻常夫妻还要亲密。
只要是他,无论是什么模样,她都愿意应和。
良久,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润。
突然,身侧传来闺女“哇哇”的哭声。
素心连忙要起身。“起来!我去看看,孩子定是饿了。”
文云锦却从身后轻轻揽住她。
“你就这么躺着喂吧,咱们爷俩,互不耽误。”
.....
秋闱定在八月,此地距离京都足有六百多里地。
即便乘坐马车,在路上也得耗费半月有余,更何况抵达京都后,还得寻找住处、安顿下来,并且继续温书备考。
因此,至少得提前一个月出发。
届时,全国的学子纷纷进京,不难想象,京都的客栈定会人满为患,所以必须得打个提前量。
贡院考完试后,还得在住处静候九月中旬放榜。
倘若考中举人,举子们的选择便有所不同。
一部分家乡路途遥远的,会留在京都,等待来年三月的春闱。
而离家近的则会先回家,等到来年再早早赶来,拜师访友, 拉拢感情也是变相的拉帮结派,顺便备考会试。
进京赶考所需的车马食宿费用,二大爷已派人送了过来,是五枚十两的银锭,另外还有些零散碎银,方便路上使用。
对于举人老爷而言,这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那些多次赶考、散尽家财的酸秀才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恩情。
文云锦对二大爷的慷慨相助也是非常感谢的。
穷家富路,文母同样为儿子准备了五十两碎银子,担心儿子这一路吃苦受累。
素心这阵子心情忽上忽下,还不是因为夫君要去赶考,这一来一回又是大半年见不到,也担心他在路上吃不饱睡不好,还担心路中有土匪歹人。
文云锦跟她一个炕上睡了也快两年了,她是个什么性子,早就摸得透透的了,当然也看出来她的情绪。
六月的风、带了些燥热,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搅得人心头也跟着躁。
看着素心和娘在屋里屋外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又空落落的。
素心正蹲在地上,把刚晒好的长衫往秀才赶考专用的竹子背筐里叠。
“这件是新做的、浆洗硬挺的,留着到了京都在穿、长靴也放里了。”
说着,又从竹篮里拿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笔墨纸砚,砚台此刻被她用软布裹了三层,轻轻放进背筐最底下、用油纸包好的蜡烛、烛台以及火折子一一放入。
文母手里端着个陶瓮,里面是盐巴,分装了一些用油纸包住。
“路上就着大饼吃,顶饿、素心刚才烙好的大饼,等放凉了给你包起来。”
说着,又转身往文云锦手里塞了个布包。
“这是五十两碎银子,娘给你缝在裤腰带里了,谁也瞧不出来。穷家富路,别省着,该吃热乎的就吃热乎的、别亏了自己。”
一整天,素心和文母都忙里忙外,脚步未曾停歇。
只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素心的目光都是直接黏在他身上。
到了晚上,文母心疼小两口,特意把孙女抱去跟他们老两口睡,好让小两口能说说心里话。
素心手里拿着针线筐,正往长衫胸口缝布口袋、把那五枚银锭裹在里面。
“这样贴身放着,夜里住店也踏实。”
她的声音有点哑,眼睛红红的,却强撑着。
“考篮等到了京城再买,听说贡院附近的铺子专卖这个,藤条编的,又轻又结实。”
文云锦坐到素心身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针线筐。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男娃吗?现在我就给你,等我回来,你这肚子应该就怀上了。”
素心低着头,手指绞着手里的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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