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素心脑子本就晕晕乎乎的,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夫君何时在村里有了五十亩地呢?
但想了想,明白了,定是这些人巴结夫君,不好直接说送,便谎称是夫君的地。
等到二人回到宅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刚才吃一半的时候,文云锦就想回来了,左等右等总算是盼回来了。
刚进房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文云锦一把拉过去,压着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本就脑子不太清醒的素心更加晕乎,瞬间没了别的心思,只想和夫君亲热亲热。
就在文云锦伸手去脱她的衣衫时,素心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自己生产完后,肚子比生闺女时松弛了许多,还添了几条吓人的纹路,她害怕文云锦看到后会嫌弃。
“夫君....我的肚子。”
文云锦心疼地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无需害怕,你为我生儿育女,肚子变了样又如何、你怎会觉得我会嫌弃?”
“我…我怕。”
“我怕夫君嫌弃。你如今是知县,是进士,是大官了,以后肯定还会纳很多房小妾。我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我知道不能嫉妒,二大娘说妒者乱家,是会被夫君休掉的。”
“你胡说什么!我寒窗苦读考科举,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不用再为吃食银两发愁,让家里人有人伺候、让你能被人敬着,安安稳稳享福吗?你竟觉得我会做那负心汉?你这么说,可是在伤我的心了。”
话还没说完,不等素心反应过来,他一把将人抱到炕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一年未见的相思之苦,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和倾诉。
他用行动向素心证明,自己的心意绝非虚言。
素心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的眼神那样真,动作那样切,比千言万语都有说服力。
五分钟后,文云锦却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素心也一脸疑惑、这不是夫君寻常的水平啊。
“夫君~~~你~~~”
他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
“这…这一年在外奔波,受不得刺激、竟有些…生疏了。”
低头重新拥住她,声音低哑。“抱歉,为夫这就平复情绪、再来,嗯?”
....
次日,文云锦和素心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若不是儿子哇哇大哭个不停要奶吃,恐怕还睡着呢。
在两个丫鬟的伺候下,他们洗漱完,用过餐,便派人回去接爹娘过来。
没过多久,二大爷和二大娘就过来了。
二大爷询问文云锦何时回村里祭祖,他打算回去和族老商议安排。
文云锦思索片刻后。“那就七月初十吧。”
二大爷笑呵呵地答应。“好,我这就让你堂哥回去安排。”
下午,马车停在院子大门口,下人一趟一趟地搬着从老家带来的东西。
晚间,文父手里拿着账本,一家人正站在堆放东西的房间里。
账本上详细记录着从锦儿中举之后收到的各种东西,文父一直不敢乱动,生怕给儿子惹麻烦。
文父一边指着,一边念叨着。“锦儿,这个是慈安堂的赵掌柜送的,这个是你二大爷送的,这个是城里布庄东家送的……还有这些……”
文云锦看着房里堆满的金银首饰、珠宝玉石摆件、铺面房契以及银锭子。
这些东西他得找人问问,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这也是他不愿意留京为官的原因之一,在天子脚下,一举一动都时刻被关注,同僚之间还会暗中较劲,每走一步都得万般谨慎,还是当个县官自在得多。
“儿啊,爹收下的这些东西要不要紧啊、这些银锭子和铺面地契,我都没敢动,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文云锦让下人把东西分好类别,一部分太贵重的东西要问过人之后再做考虑。
“这些留着,至于这些,我去问问二大爷他们,这几样得退回去。”
文父和文母终于松了一口气,天天看着这些钱却不敢花,那滋味可不好受。
文母伸手摸着银锭子。
儿啊,咱们家是不是有钱了?娘的年纪也大了,素心啊,你以后要学着管家了,锦儿在外为官顾不上后宅,你得撑起来。”
“娘说的对,素心,赶明儿你跟我好好学学认字算术。咱们家以后的田地钱财不会少,地和门面倒不用你操心去管,自然有人去打理,但钱财你得算明白。”
素心点了点头。
“我知道,就跟族里把地记到你的名下一样,咱们只管分红就好。”
作为进士出身,按官阶等级,文云锦是正七品知县,名下可免赋税的田地高达三千五百亩,这也是所有读书人、挤破脑袋、熬白了头也要争的前程、跨越阶层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说这帮人办事还真靠谱,昨天宴会上刚提到他的小儿刚两个月,第二天县丞就送了个奶娘过来。
晚间,一家人正在一起吃着饭菜,素心忽然想到跟着夫君一起回来的那些差役。
“夫君,跟你回来的那些人不用管吗?”
“早让厨房备了,他们跟下人们一起吃,你不用挂心。”文云锦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安心吃饭,往后日子长着呢。”
....
七月初十这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忙活开了。
素心换上一身淡粉色的短衣下身穿着马面裙,领口袖口绣着缠枝纹,跟在文云锦身侧,脚步比前些日子沉稳了许多。
杏花抱着梳着双丫髻的闺女,莲花怀里是裹在锦被里的小儿子。
文云锦前几日刚按族谱定下名字,中间嵌个“砚”字,便叫文砚斌。
到了院门口,素心看了眼文云锦,见他微微颔首,这些天,夫君让她读书认字,二大娘和堂嫂子白天也会过来教她如何管理后宅,包括怎样收买人心、管理下人,要恩威并施,让下面的人对她忠心耿耿、愿意效力。
堂嫂子还跟她说了许多女人之间的私密话,常常让她面红耳赤。
她从钱袋里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给领头的差役。
“辛苦大家一路车马劳顿护送夫君平安归来,这些日子辛苦各位护送,这点心意拿去买杯酒喝。”
这些差役有朝廷编制,领着月钱,得了赏赐,为首的差役眼睛一亮,连忙拱手。
“谢夫人赏赐!护着大人和夫人是卑职分内事,往后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云锦在旁看着,嘴角上扬、素心这当家主母的气度,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要靠后天来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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