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出去,走出单元门、寒风呼地灌进来,秦朗缩了缩脖子,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公交站,坐上了十二路公交车,直奔王晓丽家的方向。
公交车摇摇晃晃,秦朗靠在椅背上琢磨对策。
原主和王晓丽的关系本就见不得光,王晓丽自己开着店,又是单亲妈妈,她是不希望家里人知道她找了个这么小的;
原主也清楚,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一个贪财,一个图色。
公交车晃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江城市中心。
秦朗站在那栋眼熟的居民楼下,往楼上走、刚要抬手敲门,门咔哒一声自己开了,一只涂着红指甲的手猛地拽住他胳膊,把他硬生生拉了进去。
“哎!”秦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
王晓丽穿着件真丝睡袍,领口敞着,眼里的火都快把人勾化了。
“这是干什么啊姐!”
秦朗赶紧往后缩,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羽绒服拉链。
“等会,等会成不?不差这一会儿,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王晓丽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屁股跨坐在他腿上,温热的身子贴着他,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去解他的扣子。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互不耽误。”
秦朗心一横,猛地把人拦腰抱住,起身就往沙发上按。
王晓丽“哎呀”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沙发里。
“今天想玩别的?好弟弟,姐姐好害怕啊。”
秦朗转身搬了把木椅坐在对面,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姐,这段日子我想了好久。”
“咱们结婚吧。我马上跟我媳妇离婚,我想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就没感受过我的真心吗?我想做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王晓丽听到这话,原本热情似火的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慢慢冷了下来。
她从茶几烟盒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打火机啪地一响。
她猛吸一口,然后把烟圈慢悠悠吐在秦朗脸上,眼神里带着嘲讽和讥笑。
“弟弟,咱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不就图个开心快乐?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有你的家庭,我也不想再婚,就继续维持现在这样不好吗?眼前的乐子才实在,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上下打量他两眼,眉梢一挑。
“是缺钱了?”
说着、就起身把烟放到烟灰缸上,踩着拖鞋进了卧室。
秦朗听见抽屉拉开的声音,没一会儿,她拿着一沓钱走出来,是那种黑色百元大钞,看着有一千块。
“够你花一阵了。”
她走到秦朗面前,伸手就要把钱塞进他毛衣领口,另一只手顺势往他肚子上摸。
“秦朗。跟着姐,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让你吃亏?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秦朗赶紧伸手挡住,抓住王晓丽那只捣乱的手。
“不是!我不要钱!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咱们一年多的感情,就值这点钱?”
他拔高声音,眼眶慢慢红了。“我不要钱,我想跟你结婚,晓丽,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疼你行不行?”
说着说着,他还真挤出几滴眼泪,加了些感情在里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王晓丽愣了愣。
这小男人……难道来真的?
看他这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眼睛都红了,哎呦呦,感觉马上要流金豆子了。
她心里嗤笑一声、这些男人靠近她为了什么,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就是为了钱嘛,不就是看着她开了几家店,想图个大的?
跟她结婚?怕不是想把她的家底都掏空。
她轻轻挣开秦朗的手,收回自己的手,重新坐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的烟燃着灰烬。
“说吧,想要多少钱。但姐也得告诉你,男人我不缺,你就别在这痴心妄想了。”
秦朗“哇”地一声,眼泪真掉了下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王晓丽的大腿,脸埋在她睡袍下摆。
“姐,我不要钱,我就要你啊……”
王晓丽被他这出弄得措手不及,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放着好好的钱不要,非要扯什么结婚?她用力挣了挣腿。
“你起来!像什么样子!”
秦朗却抱得更紧了,眼泪蹭了她一裤腿。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晓丽,我是真心的……”
王晓丽看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最烦的就是男人跟她谈感情,尤其是这种带着算计的真心。
秦朗是她睡过的男人里,最有长处的,要不然自己也不能这么纵容。
她把手里的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摁。
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当初在一起时就说好了,我不掺和你的家庭,你也别管我的日子,各玩各的互不耽误。你要是非要这样纠缠,那咱们就只能分手了。”
“姐,我不要分手!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啊。”
王晓丽心里那点仅剩的耐心彻底没了。
她可不会为了这一棵草,放弃好多草。
“姐补偿你,不让你白跟姐这一回,成不?”
说着转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拿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出来,往茶几上一放。
“拿钱走人吧,咱们好聚好散。往后你要是还想姐姐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这事不耽误,姐姐还是喜欢你的。”
说完还往他下面瞟了几眼。
秦朗哭得像个泪人,一把抓过信封揣进怀里。
“姐,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女人!一点感情都不讲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砰”一声带上门,脚步飞快地消失在楼道里。
屋里的王晓丽愣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烟盒。
这就走了?
“好弟弟,不再做一次再走啊?姐这钱都花了。”
门外早就没了动静。
做你奶奶个爪!
一路快步下楼,出了小区大门,秦朗才彻底松了口气。
累死他了,这哭戏演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他这招其实简单——反其道而行。
既然王晓丽就图个露水情缘,最怕的就是被人缠上谈婚论嫁,那他就偏要装成动了真心、死缠烂打的样子,准能吓得她主动提分手。
对付这种女海王,就得用这种难缠的法子,啥人啥对待。
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信封,估摸着得有五千块。
这钱不拿白不拿,就当是他的精神损失费了。
哭了这半天,鼻炎都犯了,鼻子堵得气都喘不匀,容易吗?
他吸了吸鼻子,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秦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信封,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总算是填了个烂坑。
这不、第一桶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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