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把钱塞进裴安安手里。
“你就这么想我?这是你之前给我的零花钱攒的。我的书一时半会儿还没消息,我又不出门,这些钱留着家用。以后就是挣了大钱,也全交给你管。”
接过钱的裴安安看着他的眼睛没什么闪躲,看着不像是说谎,两千块他要是省着花确实能攒下、可是还是试探地问。
声音软了些。
“确定给我了?不反悔?”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到我手里,可就拿不出去了。”
“嗯。”
裴安安瞬间就不困了,一骨碌爬起来,把钱仔细塞进自己的钱夹里,拉链拉上。
这还是头一回从他手里拿到回头钱啊,比当初领第一个月工资还高兴。
忽然想起上个月做B超的事,赵大夫看着屏幕笑眯了眼,说胎儿发育得稳当,三个月了,有些事不用太拘谨。
她自己就是妇科医生,哪能不懂这意思。
她挪到床边,凑到秦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句。
秦朗本就是个精神力和自控力很强的人,对于这种事,他是可以控制的。
他看着从过来这都一个来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裴安安跟他咬耳朵。
“你想?”
裴安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咽了口唾沫,手从他肩膀拿开,往旁边挪了挪,强装镇定。
“我是……我是作为医疗工作者给你提科学建议,你爱想不想。我看电视去了。”
说着就想溜。
这小媳妇,还挺不禁逗。
客厅里,裴安安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秦朗打开电脑,想码点字。
今年过年早,一月中旬就是除夕,得赶在年前多写点。
手指刚碰到键盘,忽然想起那个被遗忘了许久的oo号。
他没什么好友,登不登都一样,早忘到脑后了。
鬼使神差地点了登录,刚上去,“叮叮叮”的提示音就跟炸开似的,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消息框里,整整一百条好友申请,最新的一条还在闪。
“在吗?我是江城出版社的王建。”
“你好,擎天剑老师,看到请回复!我的手机号13XXXXXXXXXX。”
“老哥,我求求你了,上线吧!急疯了快!”
.....
“半个月了,作者你还好吗?人还好吗?”
.....
秦朗点开好友申请列表,好家伙,密密麻麻的红点晃得人眼晕。
九十多条都带着江城出版社-王建的备注,还有零星几条来自九月出版社,显然也是闻着味儿来的。
他没多想,先点了同意添加王建,又顺手通过了九月出版社的申请。
多个选择,多个参考,总归不是坏事。
他指尖在鼠标上敲了敲。
当初还想着保守些,估计得一两个月才会有出版社留意,没成想半个月之前就有人找上门,看来这士兵突机的热度确实超出了预期。
他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你好,我是擎天剑。”
另一边,江城出版社的办公室里,王建正揉着发酸的腰从卫生间回来。
周日加班本就够煎熬,守着个灰色头像盯了大半个月,更是磨得他没了脾气。
刚坐下,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的消息提示音差点让他跳起来。
“擎天剑?!”他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对方头像亮了,还回了消息!
王建手都有点抖,飞快敲击键盘。“是士兵突机的作者、擎天剑吗?真的是?”
“嗯。”
就一个字,却让王建瞬间松了口气。
他赶紧回复。
“太好了!我是江城出版社的责任编辑王建,你的书在明月社区点击量很高了,我们领导特别重视,这阵子一直在联系你,可算联系上了!看你账号信息显示是黑省的,不知道具体在黑省哪里?我想跟你聊聊出版的事。”
对话框很快又闪了一下,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嗯,说。”
王建看着这惜字如金的回复,心里有点打鼓。
这位作者不会是社恐吧?
但眼下哪顾得上这些,赶紧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想问问您这部书大概多少万字完结?我们非常希望能买下首发权。”
写小说本就是为了挣钱,能把作品价值最大化自然最好。。
“大概四十万字,预计三月中旬完结。”
“方便约个时间见面谈吗?不,我去找你!方便说下位置吗?具体条件咱们都可以商量!”王建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
秦朗停顿了几分钟,敲出一个地址。
离他家一公里外的麦肯基,人多眼杂,谈事情也方便。
两人很快敲定周二下午见面,互留了手机号,秦朗便直接关了电脑。
剩下的事,等见了面看对方开什么价再说,眼下急也没用。
他起身走到客厅,裴安安正抱着抱枕看电视,见他出来,抬头问。
“忙完了?”
“嗯,约了人周二谈点事。”
秦朗走过去坐下,顺手帮她调整了下靠垫。“到时候可能得出去一趟。”
裴安安眼睛亮了亮。“是关于你那本书的?”
“嗯。”
“周二我是门诊日,用不用我请半天假、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秦朗捏了捏她的手。“等谈成了,咱们家的房子就有着落了。”
“真的?”裴安安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们现在住的是她父母单位分的老房子,虽然也挺好、但是总归还是想有个自己的家。
从厨房出来的赵曼端着一盘炒鸡蛋。“小心些。”
“安安,别忘了你怀着孕呢,别一惊一乍的。”
裴安安赶紧站起身,伸手接过盘子放到桌上。
“嫂子,秦朗写的书被出版社看上了,周二就要去谈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秦朗在一旁笑着摇了摇头。“等周二有准信了再说。”
赵曼笑着拍了拍小姑子的手背。“就是,你呀,还跟初中时候似的毛毛躁躁。不过这也是好事,有人关注总比悄无声息强,先恭喜你们了。”
.....
晚上洗漱,还是按这些天的老规矩,两人一起泡脚。
裴安安从床底拿出那个小盆,秦朗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每天晚上用来洗腚的。
只见她又去接了盆温热的水,还顺手把卧室门反锁了。
她端着水盆坐到椅子上,抬手指了指。“你也洗洗。”
秦朗愣了一下。
北方的冬天冷,加上天气干燥、不能天天洗澡,他三天冲一次澡,一周去趟公共澡堂搓搓泥,夏天才天天冲凉。
“我昨天刚去澡堂洗过……”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让洗就洗呗,说这些干啥。
看看都给人弄不好意思了。
他赶紧补救。“我这就洗,这就洗。”
等他脱了外裤,只穿着大裤衩蹲下,抬眼却见裴安安已经上了床,背对着他躺好了。
黑,怕啥啊,直接开洗,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不要别扭、这都是小场面了。
他麻溜地洗完,擦干净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我来了。”
他从后面轻轻搂住裴安安,下巴抵在她颈窝,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又蹭了蹭她的侧脸。
裴安安慢慢转过身,平躺着看他,手轻轻抓着他的胳膊。
“赵大夫说了,三个月稳定了是可以……但还是要注意些。”
秦朗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
十五分钟后。
毕竟情况不同、速战速决。
他搂着裴安安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后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省的往被窝里灌风。
他也进入了贤者模式,脑子放空、无欲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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