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秦朗手里抢过一本，迫不及待地翻开。
刚翻到第二页，她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
“许三多的龟儿子”？这名字也太有意思了。
她平时最爱看的是韩剧里的哭哭啼啼，这会儿却捧着本军旅故事看得入了神。
秦朗看着媳妇这模样，连爱看爱情剧的裴安安都被吸引了，这本书，指定能火。
太阳还没沉到楼后头，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区已经聚起了不少遛弯的老街坊。
赵桂芹揣着手，慢悠悠晃过去，手里拿着样书。
有相熟的老太太打招呼。“哟，赵院长下来啦？”
赵桂芹这才哦了一声，像是刚想起怀里的书。
“刚取的，我家女婿出书了，出版社寄的样书。”
话音刚落，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上那本书。
“大作家的书出版了？”
有人凑过来摸了摸封面。
“秦朗这孩子真行啊，听说写东西特费脑子，这得憋多少个通宵才写出来？”
赵桂芹故意叹口气，就等着这些人夸自己的女婿呢，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把书往怀里拢了拢。
“我哪懂这些？就看他天天闷在屋里敲电脑，噼里啪啦的，半夜还亮着灯。我总说他别熬坏了身子，没成想还真写出点名堂。”
旁边李大妈笑着捅了她一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家秦朗挣不少吧？”
赵桂芹背着手。
“具体多少没问过。不过前阵子刚买了房，写的安安名字。我本想让他们搬走住新房，孩子们孝顺，说装修味儿重，非说跟我住踏实。”
周围人听着，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说房子？分明是亮家底呢。
可看她那副“我真不是炫耀”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
当年赵桂芹家闺女找了个农村女婿，院里多少人背后嘀咕，说秦朗没正经工作，考研究生考不上，就是吃软饭的。
软蛋一个，没想到，人家还真在家憋出名堂了。
人家成了作家，这脸打得，叭叭响啊。
成大作家了，在家就大把大把的挣钱了。
还是老赵有眼光啊，会选人，会看人的潜力。
“行了老赵，别装了！咱们谁跟谁啊？你心里头早乐开花了吧？女婿也有出息了，安安也有个好工作，你这日子，等着享福吧！”
这话算是说到赵桂芹心坎里。
她故意板起脸。
“以前总有人说秦朗靠娘家，现在呢？我家女婿成大作家了，在家就能挣钱！再说了，还添了个十六斤的大胖外孙，我这姥姥当得多滋润！”
老太太们围着她道喜，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
唯独角落里的老张头没掺和，他接过书翻了两页，忽然就定住了。
老张头年轻时当过兵，自卫反击战那会儿在边疆待过，后来转业到医院保卫科，退休后最爱跟人念叨当年的事。
可这会儿，他手指捏着书页，书里写的军营、训练、战友，明明是虚构的故事，却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摸枪时的手抖，想起雪地里啃冻馒头的滋味。
赵桂芹跟老姐妹聊得热乎，回头见老张头捧着书不动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张，看傻了？书该还我了。”
老张头抬头，把书合上时。
“老赵，这书借我看看，一个礼拜，保证完完整整还你。”
赵桂芹眼睛一亮。“好看？”
“好看！”老张头的声音带着点激动的沙哑。
“比我看过的那些打仗的电影都真。”
“那是，我女婿写的能差？”赵桂芹把书递过去，又赶紧拽住他胳膊。
“借你行，可别弄脏了、卷了角，这可是头一份样书！”
“放心！”
老张头把书往怀里一揣，像揣着个宝贝，转身就往家走，连平时常聊的棋友喊他下棋都没听见。
赵桂芹看着他的背影。
“你看，连老张头都入迷了，我就说我女婿有本事吧？”
.....
这阵儿秦朗总爱往家附近的新华书店跑，倒不是有多惦记自己的书，就是想瞧瞧真实的反响。刚走到门口，就瞅见最显眼的展示台摆着士兵突机的海报。
书没剩几本了。
正看着，旁边凑过来几个半大的小子，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一看就是刚放学的学生。
其中一个瘦高个举着书。
“你看没看擎天剑写的这个？之前在明月论坛追更追到凌晨，听说出实体书了，我午饭都没吃就跑来了！”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翻着书。
“伍六一受伤退伍那段，我现在想起来还堵得慌。那家伙心气比成才还傲，怎么就偏偏落了这么个结局？作者也太狠了，我真想顺着网线过去问问他，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凭啥先把伍六一给放弃了？”
“你是山炮吧？”
瘦高个抢过书往怀里揣。
“这才叫真实！战场哪有那么多圆满？我跟你说，最后一本我先拿下了，别跟我抢、这书我得包上书皮好好藏着。”
“哎你放下！那是我先瞅见的！”
俩小子差点为了本书记瞪起来，店员在旁边看得直乐，拿起电话跟店长汇报。
“店长，士兵突机卖爆了！货架都空了一半，赶紧补货啊，顾客催着问呢......三天后肯定到是吧？我跟他们说。”
秦朗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要是真被这帮小子知道家住哪儿，估计门口得堆成刀片山了。
他摇摇头，悄悄退出书店。
路过超市时，顺便拐进去，熟门熟路地往购物车里丢了两罐进口奶粉，又拿了两包尿不湿、家里那十六斤的胖小子，能吃能拉的。
拎着购物袋往家走，秦朗哼着好日子，被读者念叨着寄刀片，好像也挺不错。
.....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冷了。
屋里也来暖气了，房间保持在二十六度正正好好。
一大早，电话就来了、大哥裴浩已经下了飞机，正往家赶。
知道儿子回来、赵桂芹穿上棉袄、就拎着菜篮子往外冲。
“我去趟早市！浩浩最爱吃的油焖大虾，还有酱肘子，都得给我大儿补上！”
她一边念叨一边换鞋，儿子两年多没回家，连安安结婚都只匆匆打了个电话，这回说什么一家人也得好好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秦朗在厨房帮忙择菜，脑子里却忍不住晃过原剧里的片段。
大舅哥第一次见原身，正是撞见他和赵曼在床上干嘿咻嘿咻的事，还没反应过来、正在连接时、就被一榔头敲死了。
他甩甩头，把那点莫名的紧张压下去，现在可不是那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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