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湖、王兰和江远航吓得连连后退,王兰还不忘嘴硬。
“老三家的,你是不是疯了?有了远航这个儿子,谁还敢欺负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护着两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江大湖慌得往自己媳妇的身后躲。“老三!你不管管?你媳妇要打人了!”
江大海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帚,走到李慧身边,和她并肩站着、妇唱夫随。
“该打!谁再敢欺负我家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扫帚和铁锹的架势摆在面前,江大湖一家哪里还敢再说过继的事了,之前没发现李慧这么不好说话,刚才的眼睛发红、不知道的还有一位她让疯狗咬了,怪渗人的。
晓雨赶紧跑过去一把从江远航手里把姐姐的词典抢了回来。“小偷!”
“你个死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家远航就是看看。”
“还不赶快滚!”
一家子,灰溜溜地往门外跑。
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老大唉声叹气。
他皱着眉,看向老三两口子。
“老三,老三家的,今天这事,是你们小辈做得不对。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二哥,是一家人。你在外面挣了钱,可不能忘本。你忘了当初是谁带你去工地,帮你找的第一份活?”
见江大海没说话,江老大又接着说。
“这样,我做主。你改天去给你二哥二嫂道个歉,都是自家兄弟,别把关系闹太僵,这事就算过去了。”
还你做主!你是易中海啊,上他这主持公道来了?
江大海冲李慧递了个眼神。
“你带闺女回里屋待着,这儿我来处理。”
看着媳妇孩子、走进内屋,他才转身面向江老大,大哥的死脑筋,今天怕是真说不通了。
他记忆里是记得大哥对自己的好,小时候家里穷,爸妈死的早、大哥背着原身下地、替他挡邻里的欺负,这些情分他从没忘、等他来了之后,大哥也会春耕秋收也会帮帮忙、他不在家的这三年,大哥也是让大嫂没事过来串串门。
可一码归一码,好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就像现在,大哥只盯着兄弟情分,却看不见老二一家的刁难和要霸占财产的心。
“哥,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从来没忘过。”
“可是江老二有当哥的样子吗?我不在家时,他一家子怎么欺负李慧和闺女的,你知道吗?
哥,我不信你不知道。
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大的要让这小的了?昨天王兰进门就埋汰李慧,我这还在家,要是我不在,她们娘仨不得被欺负死?让我道歉?没门。哥,以后我和老二的事,你别掺和了,我照样认你这个大哥。”
江老大一听这话,脸直接地拉了下来,语气瞬间沉了。
“怎么?这是想不认我和你二哥了?你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就忘了本了?再怎么说,老二也是你亲哥,从小拉着你长大的!就为这点破事,值得你这么较真?去了趟城里,怎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老三,你太让我失望了!行,以后你家的事我不管了,爱道歉不道歉!”
“大哥,我没说不认你。”
江大海上前一步,拉住大哥的胳膊。
“我和老二的矛盾,你别夹在中间为难,行不行?”
江老大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又气又累。
本想过来撮合,没成想倒帮成了冤家,真是上辈子欠他们的。
老二一家的小心思,他不是没察觉,可远航终究是自家侄子,总比外人亲。
既然老三态度这么硬,他也懒得再管了。
江老大声音软了些,他不明白小时候他们哥三个睡在一张床上,老二在邻居家要了一根红薯都会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感情好的不行,两个弟弟也一直叫着自己大哥,怎么现在都变了。
“老三啊,爸妈走得早,你小时候是在我背上长大的。一放下你就哭,我只能背着你喂猪、下地。该做的、能做的,哥都给你做了,问心无愧。以后你们的事,哥管不了,也不想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没再看江大海,起身往门外走。
刚踏出院门,脚步却顿了顿。
刚才在屋里没好意思细想,可老三说的话总在脑子里绕。
远航的脸,确实不像老二和王兰。
难道老三说的是真的,远航不是老二的种?
他皱着眉摇摇头,:算了算了,一个过继的事都办不明白,还管老二戴不戴绿帽子、是不是替人养孩子?
管好了是情分,管不好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管老二和老三家的闲事了。
.....
这边江大海家总算恢复了清净,那头江老二家却早已闹得鸡飞狗跳。
江大湖刚踏进家门,就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摔,指着王兰的鼻子质问。
“王兰!你给老子说清楚,远航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王兰坐在沙发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回可是真哭,不是在老三家的假嚎。
手胡乱抹着脸。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十多年前和江大湖吵架回娘家那一个月,她的初恋、小学同学李德才找过她,两人确实有过一次糊涂事。
所以远航到底是谁的孩子,她从来不敢深想。
可眼下这局面,她只能咬着牙硬撑。
“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我王兰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这么多年我一心一意为这个家,为你、为两个儿子操劳,怎么可能背着你偷人!”
她拉过一旁的江远航,把孩子推到江大湖面前,指着孩子的脸。
“你看!远航这鼻子、这眼睛,跟你多像!咱们俩是圆脸,可我哥是长脸啊,外甥像舅,这不是常有的事吗?江大湖,咱们俩在一个床上睡了快二十年,你宁愿信老三那个外人的胡话,都不信我这个枕边人?你太让我寒心了!远帆、远航,走,妈带你们离开这个不待见咱们的家!”
江大湖本就是被江大海的话激得没了分寸,此刻见王兰哭得伤心,又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怀疑顿时消了大半。
他赶紧上前拉住王兰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
“得得得,是我的错,不该听旁人的瞎话。你没偷人,我信你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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