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雨挽住刘姐的胳膊。
“这种人真不少,我现在碰离婚案里的男委托人,都得先捏把汗。”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门刚打开,晓雨刚和刘姐道别,转身往停车场走。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哎呀晓雨!我的好侄女!你还记得二伯母不?当年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呢!”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腰的高度,唾沫星子喷了晓雨一脸。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狠心,发达了就不回老家了,连穷亲戚都不认了?我听远航说看着你了,连夜从老家赶过来的!走,带我去见你爸妈,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晓雨被抓得生疼,又惊又气,用力甩开她的手。
“你谁啊?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王兰却抓得更紧了,还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周围下班的人都看过来。
“哎哟!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二伯母王兰啊!你爸江大海是我小叔子!你怎么能不认亲呢?是不是你爸妈教你这么做的?嫌我们穷,怕我们沾光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起了眼泪,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晓雨胳膊被抓得发麻,她知道,王兰是故意想让她下不来台,要借认亲闹大动静,当着这么多同事和路人的面说、有钱不认穷亲戚,就是想让她下不来台,逼她乖乖带去找爸妈。
王兰一听报警”手本能地松了松,心里却暗骂。
小丫头片子还敢拿报警威胁人!她早摸准了律师这个职业的软肋。
只要把江大海是劳改犯的事捅出去,看这丫头还有没有脸在律所待!
“哎哟,你看我这急的!”
王兰立刻换了副委屈模样,声音却故意拔高,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见。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太高兴了!晓雨,你跟大家说说,咱们是不是亲戚?我可是你亲二伯母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手机镜头都悄悄对准了这边。
江晓雨没有躲闪,反而坦然点头。
“对,你是我二伯母。”
王兰刚要得意,就被晓雨接下来的话噎得脸色发青。
“但从你趁我爸不在家,欺负我妈说我妈生不出儿子活该、还有江远航抢我姐的钱你却说妹妹给哥哥花天经地义,说我和我姐是外姓人的赔钱货、那天起,我就没把你当亲人。咱们既不是直系亲属,也没什么情分,你再拉拉扯扯,我肯定报警。”
“你——”
王兰气得牙痒痒,小丫头片子能耐了,还报警,你只要是想在这个律师事务所干好,那就得好好的招待他们,要不把你是劳改犯的女儿身份一曝光,她倒要看看你还有脸干律师。
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威胁。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爸是劳改犯的事,你想让全律所的人都知道?还想不想干律师了?”
江晓雨听完,反而笑了。
“二伯母,现在是法治社会,子女从事律师这个职业、不受父母过往影响。你要是愿意说,尽管说。但你现在挡着我,已经算限制人身自由,再闹下去,我就告你寻衅滋事。”
她说着,直接掏出手机,马上要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是江晓雪安排来保护妹妹的安保人员。
他们把晓雨护在身后。
“这位女士,你要是再骚扰江律师,我们现在就报警。”
王兰看着这几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再看看江晓雨毫不退让的样子,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晓雨一眼,灰溜溜地挤出人群。
不远处的街角,江远航正骑着电动车躲在树后,手里拿着杯柠檬水,眼巴巴等着母亲的好消息。
他觉得这种闹认亲的事丢面子,才让王兰独自上阵,自己只负责盯梢。
看见他妈空着手走回来,他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问到三叔家地址了吗?”
王兰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没好气地说。
“那丫头片子现在厉害得很!还找了人护着,根本问不出来!”
江远航一听,急得把柠檬水往车筐里一扔。“妈,你不是在村里挺厉害的,连个地址都问不到!”
很快又冷静下来,眼睛转了转,突然凑到王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王兰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
“对!就这么办!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躲着!”
....
江大海从大女儿晓雪口中听完前因后果,指尖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心里很快有了对策。
他太了解老二江大湖一家的尿性了。
眼里只有钱,只要给够了、他们自然会走。
但这钱,不能给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江家好欺负。
隔天,江大海直接约了江大湖、王兰和江远航在茶馆见面。
没等对方开口哭穷卖惨,他就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子对面。
“这里面有三十万,拿着钱,立刻回安徽老家,以后别再找晓雨,也别来魔都打扰我们的生活。”
见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动作。“不要,那就一分都没有。”
“要,要,谁说不要了。”
王兰抓起银行卡,手指都在发颤。
等到他们一家三口看着老三开车离开。
“三十万……要是多要二十万,不就能在县城全款买套房了?”
她越想越亏,抬手拍了下江大山的胳膊,又瞪了眼江远航。
“你们爷俩都是废物!刚才怎么不帮着多要两句?老三明显怕麻烦,要五十万他也得给!”
江远航一把抢过银行卡,攥在手里。
“妈!三十万不少了!要什么自行车啊、够我给静静凑彩礼、付房子首付了!别不知足!”他心里早算好了账,有这三十万,自己的婚事总算有了着落,哪还顾得上再多要?
王兰还想再说什么,江大湖拉了拉她的衣角。
见好就收,真把老三惹急了,一分钱都拿不到。
三人揣着银行卡,当天就买了回徽省的火车票,临走前还不忘在车站买了只烧鸡,盘算着回去怎么风光一把。
他们不知道,这三十万,根本就是江大海设下的“饵”。
等他们离开魔都,江大海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那边是徽省当地有名的混混刘三。
“帮我办件事。”
江大海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江远航手里有三十万,想办法让他染上毒瘾,把钱弄出来。事成之后,给你十万。”
法律是给谁制定的,肯定不是有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