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管得住普通人,却管不住想赚钱的混混,对付江老二一家,就得用他们最吃的一套。
刘三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拿钱办事,很快就查到了江远航最好的哥们。
李昆博的联系方式。
此时的江远航,正和李昆博在县城网吧开黑,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杀得正欢。
李昆博一边操作鼠标,一边看似随意地问。“远航,你手里真就只有三十万?”
“三十万还少?”
江远航得意地笑了。
“等我结婚,你必须来当伴郎,到时候好酒好肉管够!”
李昆博却摇了摇头。
“你可别高兴太早。现在县城房价都五千多一平了,三十万顶多够付个首付加简单装修。彩礼、婚礼宴席、买家具,哪样不要钱?这点钱,根本不够。”
江远航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键盘也慢了半拍。
“你少乌鸦嘴!这钱可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
“我可没咒你。”
李昆博转头,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还真有个来钱快的道,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试。放心,绝对不违法。”
江远航心里一动,虽然有点犹豫,但想到彩礼还差一截,还是点了头。
“行,我跟你去看看。”
从网吧出来,李昆博骑着电动车,把江远航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居民楼。
楼道里又暗又臭,江远航皱着眉跟进去,只见房间里黑乎乎的,只摆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顶上都亮着一盏小灯,几个男人正围着桌子,手里捏着纸牌,嘴里还念念有词。
江远航心里发怵,转身想走。“这……这不就是赌钱吗?”
“怕什么?就是朋友间玩两把,输赢都不大。”
李昆博拉住他,把他按在椅子上,又塞给他一千块钱。
“你试试,就当玩游戏了。”
江远航架不住劝,拿起纸牌开始玩。
没想到前几把手气出奇的好,一千块钱转眼就变成了一万。
看着桌子上的钱,他的眼睛都亮了,刚才的顾虑早就抛到了脑后。
“远航,你这手气也太神了!”
李昆博在一旁起哄。“我就说你有偏财命吧!”
江远航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纸牌捏得更紧了、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刘三设下的局,先让他尝点甜头,等着他一步步掉进更深的陷阱里。
江远航把桌上的一万块麻利地塞进背包,心里得意。
这帮人就是傻子,自己见好就收,可不能贪心。
他起身就往门口走,嘴里还打着哈哈。
“今天手气到这儿就行,不玩了,改日再跟哥几个热闹!”
可赌瘾这东西,一旦沾上就像缠人的藤蔓,根本甩不掉。
接下来的几天,江远航像着了魔,每天送完外卖就往那间偏僻的居民楼钻。
起初他确实赢多输少,有时候一晚上能赢两三万,回家的路上都觉得脚步飘,心里盘算着再赢点就能凑够彩礼,甚至能在县城买套大点的房子。
可没过多久,风向就变了。
手里的牌像是被下了咒,怎么打怎么输,原本赢的钱很快吐了回去,连带着自己那三十万的本金也开始缩水。
江远航越输越急,眼睛红得像要冒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玩一把,肯定能翻本!”
赌桌早已磨掉了他的理智。
这天晚上,他又输了好几万,拍着桌子嘶吼。
“不行!再来!老子就不信邪了!今天非得赢回来!”
就在这时,刘三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江远航的肩膀上。
“江儿啊,别喊了,玩不了了。你从这儿借的五万块,已经全输光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门口。
“要么拿东西抵押,接着玩;要么,就只能请你走了。”
江远航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算账。
这一个月,从最开始赢钱的狂喜,到后来沉迷赌桌的疯狂,不仅那三十万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刘三五万块!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完了……全完了……静静娶不上了,爸妈那边我怎么说啊…他们要是知道得打死我啊、”
“刘哥!你再借我点!就一点!”
江远航突然抓住刘三的裤腿。
“我肯定能翻本!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我爸妈要是知道这事,肯定打死我啊!”
刘三见多了这种场面,脸上没丝毫同情,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弟上前,架起江远航就往门外拖,直接扔在了楼道里。
“想借钱?先把欠的五万还了再说!”
门砰地一声关上。
起初几天还算平静,可没过多久,刘三的人就找上门要债。
王兰一听说儿子不仅输光了三十万,还欠了五万赌债,当场就哭倒在地,嘴里念叨着。
“天塌了”。
可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她咬咬牙,把这几年打零工攒下的三万块拿出来,平时江老二挣得钱都贴补给老大家养孩子了,所以没攒下多少。
又找亲戚借了两万,才勉强还清了赌债。
债一还清,刘三那帮人就彻底没了踪影,连那间赌房也搬空了。
江远航想再找地方赌,却没了门路。
可赌瘾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他哪能轻易收手?
没过多久,他又跟着几个牌友凑在一起打麻将,半个月送外卖挣的几千块,没一会儿就输光了。
输红了眼的江远航,当场和牌友吵了起来。
争执间,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猛地砸在了对方头上。
随着一声闷响,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最后被诊断为重伤,成了植物人。
江远航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王兰和江大湖急得团团转,又想起了江大海,可这次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江大海一家。
江晓雨早就从律所辞了职。
王兰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哭哭啼啼地抱怨。
“这个死老三!躲得比谁都快!晓雨也不在律所了!你们老江家就没一个好人!远航这孩子,跟他那个死三叔一样,都是因为打牌进去的!”
江大湖蹲在一旁,抽着烟、头发早就因为这些糟心的事、全白了、瞬间老了十来岁。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能盼着他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后能踏实过日子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