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江世安这段时间、只觉下身痒得钻心,起初还强撑着不在意,直到某天晨起穿衣,无意间瞥见镜中自己。
胸前、后背竟密密麻麻起了片铜元大小的红斑,红得刺眼。
他正心烦意乱,如燕和如鸽这对姐妹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软声细语说着。
“老爷、这是我们特意寻方子熬的补药,能祛邪止痒”。
“爷没白疼你们、就是比那个冯清如要强,爷这就喝。”
原身素来信她们的柔言蜜语,只当是姐妹俩心疼自己,接过药碗坐在床边、仰头一口闷了,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也没尝出来不对劲。
刚放下碗,就见如燕和如鸽交换了个眼神,下一秒两人、直接笑出了声,那笑意再没了往日的温顺,反倒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们也不再拘谨,大喇喇地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原身身上的红疮,又落到他下身,闻着若有若无地味道、眉头皱了皱,伸手挡住鼻子。
显然是嫌弃那散开来的淡淡腥臭味。
原身被她们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愣。
他皱着眉。
“如燕、如鸽,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
可话还没说完,这肚子就开始绞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五脏六腑里翻搅。
紧接着,嗓子眼里也窜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脸色惨白,指着姐妹俩。
“你们……你们给爷喝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肚子会这么疼?”
说着,他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床上,眼眶因疼痛和恐慌红得吓人。
这些年他沉迷寻花问柳,身子早被掏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颊深深凹陷,眼窝发黑。
他挣扎着伸出布满红疮的手,死死抓住如燕的胳膊,想要求救,却被如燕嫌恶地用力一甩——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手撞在床沿上。
“哈哈,江世安,你也有今天!”
如燕笑得癫狂,声音尖利。
“你当初把我们姐妹当玩物,不把我们当人看,如今还把这脏病过给我们,你以为谁都像冯清如那个傻女人一样,会守着你这个窝囊废?”
她俯身凑近。
“你不是一直得意有两个儿子吗?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子言和子涵跟你一点都不像?告诉你,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种!你就是个不能生的废物!”
“还有啊。”
一旁的如鸽也凑上来,补充着致命一击。
“你一脚踹掉冯清如的那个孩子,那才是你唯一的种!哈哈,江世安,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替刘三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你活该!赶紧死吧!”
如燕说着还不解气,见江世安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抓起一旁的被子,狠狠往他头上捂去。
如鸽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江世安挣扎的手脚。
被子捂住了口鼻,窒息感、让江世安眼前开始发黑,耳边还回荡着姐妹俩恶毒的笑声。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疼爱的儿子竟是别人的,自己头顶戴着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啊,什么补药,什么去痒,这是怕他不死、让他喝两份药量啊。
没等汤药里的毒性彻底发作,他便在窒息与绝望中没了气息。
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此时的他就已经是江世安了。
回神过来,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
窗外是一片稻田。
他盯着那片稻田看了几秒,又放下帘子。
这江世安,怕不是真有什么大病。
明明开局就是人生巅峰。
家境殷实,能衣食无忧活到寿终,偏要作死折腾。
好好的妻子冯清如温柔贤淑,好好的家本该和睦安稳,他却非要亲手毁得一干二净,这才甘心?
【叮——上个世界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00,当前累计积分38400。】
【当前世界剧情及原身记忆已全部传输完毕。】
【当前任务:达成冯照先的遗愿——确保其女儿冯清如安稳度过一生,不受任何欺辱。】
冯照先想来就是这具身体的老丈人,如今他才二十岁,算下来和冯清如刚成亲两年,江家爹娘也都还在世。
原身这会儿还没暴露那些吃喝嫖赌的本性,家里没闹得鸡飞狗跳,冯清如也没受委屈,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
他暗自庆幸,这时间点来得正好,省得他费尽心机去改原身留下的烂人设,也不用在一堆破事里挣扎着弥补,开局难度直接降了大半。
更让他窃喜的是,这具身体还是个实打实的大户人家少爷。
江家有钱有地,吃喝不愁。
嘿嘿,这回总算能先松口气,说不定还能躺平一阵。
冯清如现在还好好的,只要守住她、别让原身的破事发生,任务不就简单了?
一边想,他一边抬手给自己把了把脉。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本该是气血充盈、脉象有力的,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他皱了皱眉。
脉象虚浮无力,明显是心脾气血两虚的征兆,按下去还能感觉到一丝沉弱,想来是腰膝酸软的根子。
啧,原身这身子算是被自己造坏了。
他瞬间想明白缘由,原身打十四岁就不学好,流连风月场所没个节制,身子早被掏空了,肾虚得厉害。
不过他也不慌,自己有调理的法子。
只要接下来一个月单独睡,别再瞎折腾,再配上几副滋补气血、温养肾脏的汤药,把亏空补回来,身子肯定能好。
正琢磨着,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到了城外的江府。
他掀开车帘一看,眼前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气派得很。
长工拴柱赶紧上前,搭了个板凳在车边,小心扶着他下车。
他站稳身子,抬头打量着自家宅院,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好家伙,不愧是当地的大地主,这规模、这派头,真不是盖的!
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座哨楼,三米多高的青砖围墙把整个院子围得严严实实,既显气派,又安全感十足啊。
刚抬脚走进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音,从逍遥椅那边飘过来。
“你个兔崽子,总算舍得回来了?”
他循声看去,江老爷子正从逍遥椅上坐起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爷子是老来得子,对这个独子向来上心,只是这两年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脸上也添了不少皱纹。
老爷子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朝着他走过来,见他半天没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哑巴了?问你话呢,怎么突然回来了?舍得回这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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