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世安简单冲洗完出来,却见冯清如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桌上的油灯燃着昏黄的光,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目光落在书页上,连他走近都没察觉。暖光落在她眉眼间,柔化了平日里的端庄,倒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还藏着书卷气的知性美。
不愧是十里八乡模样和才气都出众的才女,原主的眼光不错。
冯清如这才抬眼,见他手里拿着棉巾擦头发,神色平静得没什么意外,只淡淡开口。
“马上就好,看完这最后几页。你先上床吧。”
江世安点了点头,胡乱把头发擦到半干,脱了鞋往床上钻。
还是大床睡着舒服,褥子又厚又软,比书房的硬榻强多了。
他就这么靠在床头,看着冯清如看书的模样。
时间慢慢过去,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已经看入迷的冯清如、终于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放到桌上。
抬头便撞进江世安的目光里,她叹了口气,起身端起油灯,放到床头的小桌上。
接着,她坐在床沿,动作自然地解着外衣的盘扣,褪去衣衫后,躺进了被窝里。
骨子里的骄傲,让她做不出主动求欢的事。
她闭紧眼睛,声音轻得很。
“来吧,世安,我准备好了。”
以往皆是如此,她闭着眼睛,默默承受接下来的一切风雨。
可这次,等了许久,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耐着性子等了片刻,瞌睡虫都要爬到眼皮了,才疑惑地睁开眼。
却见江世安正俯身看着她。
原身就跟个rapper一样,成天只知道、要、要、要,只要是黑天了上了床,就兽性大发,就差一个猛子扎进去了,看看把人家都培养成啥样了,逆来顺受的小可怜了。
看着冯清如睁开眼睛。
他坏笑的勾了勾嘴角。
“怎么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江世安的声音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早说啊,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回书房睡。”
说着,他便要转身下床。
脚还没沾到地面,身后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冯清如的声音带着点慌乱,还有难以启齿的窘迫。
“不是的,世安,我就是……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我…我该怎么说啊。”
她支支吾吾的,实在说不出更软的话。
江世安也不磨叽,直接回身,跨坐在她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就是什么?说来听听。”
冯清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头偏到一边,避开他炙热的视线。
“你要,我给。”
好啊,这个小妮子,一个多月不整你,你还来劲了,行,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此情此景,必须有反应啊。
冯清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刺激的一个激灵,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感受着温柔的亲吻。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也搂住了他的脖子。
人有湿手,马有失蹄。
他看着身下人的反应,哼哼哼,他就喜欢这种端庄里还带着些隐忍的书香气十足的才女,看着她抿着嘴想叫,却偏要咬着唇、不敢叫的样子。
反倒让他心里的燥热更明显了,只想把她这副克制的模样彻底揉碎、想狠狠地要。
忽然有些明白原身的怪癖原因了。
但是动手打人是不对的,当然打也是分情况的,他这个打,两个人都开心。
二十岁的皮肤就是好,连皮肤都透着鲜活的嫩,自己休养生息了一个多月,虽然开局即结束。
冯清如露出脑袋。“世安、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再歇一歇,还是明天让王郎中过来在给你把把脉?”
男人好难,做人好难,白天男子汉,晚上汉子难,他就是太久不练生疏了。
“没事,我就是歇的时间久了,需要个适应过程。”
但是好在第二局的时候拉平了第一次的尴尬。
两人的气息渐渐交缠,默契也一点点滋生,可就在江世安以为会按这样的节奏、继续走下去的时候。
冯清如却突然动了、被她占了上风。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快点满足他,快点结束这让她浑身酸软的纠缠,连日的紧绷加上此刻的疲惫,自己真的是累的不行了、要撑不住了。
啊,这个冯清如怎么这么会啊,教授级别的江世安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技术。
良久后,屋内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他抱着浑身发软的冯清如到浴室里简单洗了洗,两人躺在床上,感受着怀中人柔软无骨的触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也挺好,往后的日子,总算多了件能打发时间的事,不至于再像从前那样,除了书房就是书房,无趣得很。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到了十一月底。
江老爷子看着儿子连着近两个多月没往外跑,心里安慰啊,不赌就好,儿子总算是长大了。
可是又怕他在家闷坏了,更想着让他学着接手家里的营生。
毕竟往后江家这一摊子,迟早要交到他手上。
这天吃过早饭,老爷子把江世安叫到了堂屋里,手里还拿着本厚厚的账本。
“世安啊,总在家待着也不是事儿,该学学怎么管家里的地了。”
老爷子把账本递过去。
“今天跟我去收租,这账本你拿着,跟在我后头好好看。等到来年再收租,就得你一个人去了。”
江世安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一页。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佃户的名字、佃种的亩数,还有往年交租的明细。
他们家在太湖边,河网纵横,是地道的鱼米之乡,只是这里的稻子一年只种一季,租子按规矩要交五成。
可他心里清楚,这地方十年里有七八年要遭水灾,他爹也真的算是个大善人了。
每逢灾年,父亲要么全免租子,要么只收两成,转年还会给佃户们发新种子。
也正因如此,江家在乡里的口碑却一直不错。
江世安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问。“爹,咱们家这么多地,收租得收多久啊?”
“慢慢收,总得个把月。”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带着点试探。
“怎么?你小子不乐意去?”
江世安立刻笑了,起身往门外的马车走。
“乐意!怎么能不乐意?这以后可都是我的地,我还得好好看看有多大呢!”
老爷子听他这话,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这小子总算有了点当家的样子。
他朝着院外喊了声。
“拴柱、顺子、来喜,走了!”
三个汉子已经等在院门口了。
来喜手里还牵着缰绳,身后跟着两辆空马车,车上堆着空麻袋还有量稻谷的粮斗、扬谷机
扬谷机
粮斗
。
那是特意留着装佃户交来的稻子的。
江世安跟着老爷子上了前面的马车,后面还跟着账房、一起朝着村外的田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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