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清如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世安!快放下我!脚、脚还是湿的,会把衣服弄潮的!还没擦干呢!”
他抱着只穿里衣的冯清如,直接倒在床上,不等她反应,嘴唇已经精准贴了上去。
“湿了就湿了,管它作什么?一会也好不了、我今天要把你亲个半死,看你还想有的没的、胡说八道、说那些浑话!”
冯清如被他吻得发懵,抿着嘴不敢出声,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他这精力也太旺盛了,白天跟着收租,晚上还这么有劲儿,倒真像头不知累的小牛犊。
爹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个畜生。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屋里的座钟滴答摇摆着,刚过八点。
这个年代没有电灯,更没有消遣,夜里除了早睡,真没别的事可做。
要不然农户家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生,实在是没别的事干。
江世安起身喊来燕子,让她拎了半桶热水进来,两人简单擦了擦身子,又重新躺回床上。
他从床头摸出两本书,一本是没看完的三国演义,另一本是冯清如常看的诗集,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各自翻看起来。
可冯清如的目光总忍不住往江世安脸上飘,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纠结了半晌,她还是轻轻开口。
“世安,我刚才说的事,不是在跟你说笑……你真的不再想想吗?爹娘年纪大了,盼孙子盼得紧,我……”
话没说完,江世安就合上书,转头看向她。
“谁说你生不了?郎中都说咱俩身子没毛病,不过是时候没到。纳妾这事,你以后别再提了、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媳妇。”
感觉到不对劲,冯清如一阵惊呼。
“你...你干什么!世安。”
“手上沾些水,好翻书。”
“你不要脸,这书还怎么看啊。”
江世安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收回手,合上书。“那就不看了,你真的是太一点也不累,看来自己下的功夫还不够啊,还能让你继续想这些。”
“世安,不能这样,你要注意身体,要节制!要....呜~”
没等她说后面的话,嘴就被人堵上了。
.......
冯清如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有些酸软、夜里被江世安缠得紧,没睡好。
可她没多歇,刚起身就叫燕子进来,嘱咐厨房按公婆的口味准备早饭。
老爷子要喝小米粥配酱菜,婆婆喜欢吃红糖发糕,世安得多加个煮鸡蛋补身子。
吃过饭、送走江世安和长工、账房。
冯清如刚回到正屋,刘管家就捧着个匣子来了,里面装着城里一家布庄和一家药铺的账本。她坐在窗边,摊开账本,手指拨弄着算盘,噼啪声响的很。
她对账很细,每一笔收支都要反复核对,遇到模糊的条目,还会在旁边夹张小纸条标注,等一会再问刘管家。
转眼到了晌午,冯清如终于把账本对完,放进匣子里,往堂屋去。
刚进门就看见江老爷子和江赵氏坐在桌旁喝茶。
“爹,娘,您们身子还好?郎中开的补药按时喝了吗?”
她走上前,先给两人续了茶。
江赵氏放下茶杯,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握着她的手。
“喝了喝了,你叮嘱的事,娘哪敢忘?这才晌午,城里铺子的账就对完了?你这手速,比账房先生还快。”
冯清如坐直身子。“娘,账是对完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跟爹娘商量。”
江老爷又抿了一口茶叶水,这才放下茶杯,看着儿媳妇他倒是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
“哦?你说说看。”
“爹,去年闹旱灾,佃户们的收成只有往年的五六成、交租子确实有些困难。您昨天说收三成租,已是仁厚,可我算了算,就算交三成,剩下的粮食也不够他们吃到开春。真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怕是有农户要卖儿卖女才能活命。”
她顿了顿,看着老爷子的眼睛继续说。
“爹您是仁义的也是明事理的、江家待人方式一直都是仁义礼智信与人为善的。
我想着,不如给佃户们再缓租一成、今年只收两成,剩下的一成不收利息,等到来年收成好了再补上。这样一来,佃户们能熬过冬天,咱们江家的名声也能更稳,对您来说也没什么损失,算是一举多得。”
江老爷子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却带着笑。
“好人做到底,这点利息换个好名声,值。清如你的想法,跟我心里盘算的一模一样,不是不可以。”
冯清如眼睛一亮。“爹,您是同意了?”
“嗯,同意了。”
老爷子点头。“你去安排人写告示,贴在咱们家佃户所在的几个村子里,再让长工们多念几遍,让大伙都知道这事。”
“是,爹,我这就去办!”
冯清如起身行礼,往外走。
看着她的背影,江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后生可畏啊,不愧是读过书的姑娘,心思比世安还周全,这媳妇真是娶对了。”
江赵氏凑过来。
“可不是嘛!世安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帮衬,我这心也放下了。老爷,你说家里所有的钥匙,要不要交给清如管着?我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清如跟着我学持家也两年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江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摆了摆手。
“内宅的事,你们娘俩商量着办就好。我困了,去睡个午觉。”
说罢,便起身往内屋走,脚步虽慢,却透着股安心、世安有这么个贤内助,他确实能少操不少心了。
......
江家长工们把缓租的告示一贴出去,佃户们简直把江家夸上了天。
田埂上、村口老槐树下,到处都能听见念叨。
“江老爷真是大善人啊!两成租子,还不收利息缓到明年,这是给咱们留活路呢!”
“江家仁义,比隔壁陈扒皮强百倍!”
连带着去收租的江世安,都得了不少佃户塞的大枣、红薯,客气得不行。
不过半个月,江世安就顺顺利利收完了所有租子,唯独王二牛家那十亩好地,他没再像往年那样含糊。
从前爹总念着王二牛家孤儿寡母可怜,一次次欠着租子,可这都拖了两年,连借的药钱都没还上,再纵容下去,其他佃户该有意见了。
江老爷子也松了口。
“该收回就收回,咱们仁至义尽了,不能惯着这赖账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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