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往别墅区开的路上,周丽萍一直握着刘世安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孙延庆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追问几句。
到了孙家别墅,周丽萍、孙延庆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等着他细说。
刘世安喝了口温水,定了定神,把孙丹阳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孙阿姨被拐到我们村那年,才十五六岁,被卖给了村里的老光棍。这些年,她天天干重活...日子过得不怎么好。”
“她怕自己跑不出来,就把照片偷偷给了我,让我帮她找家人。”
每说一个字,周丽萍的身子就颤一下,听到、拐卖、刚去的时候挨打、干重活时,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我的阳阳啊、那个时候她那么小,怎么经得起这么折腾、老孙,我们现在就去救她!马上就去!”
“救!必须救!”孙延庆拍着桌子站起来,他当即拿起手机,先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的电话。“老张,我女儿孙丹阳找到了,被拐在刘家村,你马上派警力过去!另外,周边几个村子可能还有被拐的人,一起清查!”
挂了电话,他又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安保团队,让他们立刻备车,跟着警方一起出发。
消息一传开,加上孙延庆的推动,孙丹阳被拐的事很快在网上发酵。
论坛里的帖子刷了一页又一页,网友们纷纷留言。
一定要严惩人贩子、快点救回受害者,热度居高不下。
上级部门也高度重视,调派了大量警力,组成专项小组前往刘家村。
短短一个星期,警方就从刘家村及周边十余个村子里,解救出了一百三十八名被拐卖的妇女和儿童。
根据这些受害者的指认,以及警方的深入调查,一个盘踞了二十多年、涉及二十三人的拐卖团伙被陆续抓捕归案。
只可惜,团伙里的几个主犯,有的在几年前病死,有的横死了,没能全部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起打拐案轰动了全国,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都涌到了当地。
被解救的妇女们,在见到家人的那一刻,几乎都崩溃了。
有个女人抱着年迈的母亲哭了整整一个小时,任凭自己在村里生的儿子怎么拉她的衣角,喊妈妈别走,她都没回头,只是攥着自己妈妈爸爸的手,一步不停地往车边走。
那些孩子是她们被囚禁的证明,是刻在骨子里的噩梦,她们再也不想回头。
刘世安特在第二天一早,就买了最早一班回夏省的火车票。
前一天晚上,孙延庆要给她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五十万,作为答谢,被他婉拒了。
“孙叔叔,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孙阿姨能和你们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
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星期,刘世安坐在里屋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数学复习题,眼神却没怎么落在书页上。
这些知识点他早就烂熟于心,不过是怕来娣念叨、都要高考了还不看书,才故意装出认真复习的样子。
外屋静悄悄的,连电视都开着静音,希娣窝在沙发上看着哑巴电视。
时不时凑到来娣耳边小声说两句话,生怕吵到里屋。
自从进入六月,这姐妹俩就跟草木皆兵似的,走路放轻脚步,说话压着嗓门,连做饭都尽量少用抽油烟机,就怕打扰他备考。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来娣端着一盘冰西瓜走进来。
她把西瓜放在书桌一角。
“世安,吃块西瓜解解暑吧。学了一下午,累不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学习这么好,肯定能考上的。”
刘世安放下笔,抬头看向来娣。
这阵子在镇上的伙食好,来娣的脸圆了些,皮肤也透着健康的粉,不像在村里时那样干瘦。他笑着站起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哪有压力?我看倒像是你要高考,比我还紧张。这点考试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跟平常测验没区别,放心吧。”
他一连吃了三块西瓜,冰凉的西瓜进到胃里,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
活动胳膊时,目光无意间扫到来娣、她穿着件领口偏大的半袖,正小口啃着西瓜,露出的锁骨线条和......
这一个多月、来娣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碰她,说是耽误学习,消耗精力,要把力气都用在高考了。
突然这样坐在眼前、给他来这么一下子,他还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有点按捺不住了。
他伸手从来娣手里拿过那半块没吃完的西瓜。
来娣愣了一下,疑惑地抬头。“盘子里不是还有吗?”
“这半袖别穿出去。”
刘世安的目光落在她的领口。
“领口太大了。”
来娣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脸瞬间红透,赶紧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小声辩解。
“我就在家穿,不穿出去的。你快吃吧,我不打扰你学习了。”
说着就想起身离开。
可她刚站起来,手腕就被刘世安一把抓住。
他微微用力,就把人圈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你穿成这样过来,就是故意引诱我的吧?不想让我好好看书,让我脑子里胡思乱想。刘来娣,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勾起我的心思,现在又想走?”
没等她反驳,刘世安就拦腰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抬脚往门口走,一脚踢上了房门。
“不行...希娣还没睡呢...你不能消耗体力、马上就要高考了。”
来娣急得小声挣扎又怕被希娣听到,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堵住。
这楼房不比村里的窑洞,在窑洞里住的是土炕,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有动静。
只要是不站在门口根本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边木头床稍微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来娣怕被隔壁的希娣听见,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眶却因为紧张和羞红了。
隔壁房间里,希娣听见动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来娣姐心太软,根本拦不住。
她从桌上拿过卷纸,扯了一些,揉成小团塞进耳朵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
“别听别听,王八念经。”
然后又开始念着大悲咒,只盼着里屋的动静能早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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