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来娣的变化大得连希娣都时常感慨、姐像换了个人。
刚跟着江世安到京都时,她连进高档餐厅都紧张得不行,更别提陪江世安出席商务场合、总怕自己穿着不合时宜,怕说错话给江世安丢人,每次去之前都要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微笑,连怎么递名片都要问江世安好几遍。
可江世安从没怪过她,反倒总说。
“你不用刻意学别人,做你自己就好。要是觉得累,咱们就不去那些场合。”
他还特意给来娣报了礼仪课和文化课,请老师上门教她读书、学英语,陪她一起看财经新闻,慢慢跟她讲、什么是风投。
在江世安的鼓励下,来娣找到了自信。
程程两岁的时候,她跟希娣闲聊时说、想做点自己的事,姐妹俩一拍即合,决定开家蛋糕店。
如今三年过去,她们的蛋糕店不是最初的小门面,在京都开了八家分店,凭着、用料实在、品质第一,坚持使用动物奶油、成了不少年轻人订蛋糕的首选。
来娣不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村姑娘、谈店面时,她能条理清晰地跟房东讲条款、给员工做培训。
陪江世安参加晚宴时,她穿着得体的礼服,跟别人聊起甜品行业、聊起生活、妥妥的女强人的感觉了。
有次希娣跟她开玩笑。
“姐,现在别人见了你,都得喊一声江太,跟那些真正的阔太太站在一起,一点都不差!”
江世安确实摇头反对。“你姐不是江太太、是刘总,人家可是八家蛋糕店的老板,她不需要和别人比、希娣你不也是刘副总了,还打算开几家分店,需要用钱就直说、我是你们的后盾。”
成成也举起手。“我也是妈妈和小姨的后盾,小姨做的蛋糕我能吃这么大了一个。”
来娣笑着摇头,却也忍不住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局促。
她的改变,是江世安给的底气,是希娣给的底气、是成成给的底气、更是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
采访结束,电视台大门外,希娣开着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她刚做的美甲对着姐姐他们挥手。
这几年她没闲着,一边管着甜品店的网店销售,一边啃完了成人本科的课程,整个人看着比刚到京都时更干练。
最近又交了个男朋友,是一个富二代,希娣换男朋友快的很,来京都五年都换了五六个了。
这次是交往时间最长的、来娣怕她们两个就是玩玩、天天在希娣耳边絮叨。
江世安一家三口都进到车里坐好。
希娣见她姐上车了、随手挂断了视频通话。
“又跟你那富二代男朋友聊呢?交往都快半年了,是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瞧瞧?也好帮你把把关,别到时候让人花言巧语骗了。”
希娣手握着方向盘,扭头瞪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后座的成成,压低声音。
“姐,当着孩子的面呢,说这些多不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再说我心里有数,想骗我钱、骗我感情?门都没有、世安你不管管你婆姨!”
江世安摊了摊手。“我是你姐的人,我管不了。”
后座的成成突然站起来,小胳膊抱住驾驶位的椅背,小脑袋凑到前排。
“妈妈,我觉得小姨说得对!恋爱就是要自由,我在幼儿园也有好几个喜欢的女孩子呢,慢慢挑才好!小姨还年轻,一点都不着急结婚!”
来娣伸手一把将他拉回儿童座椅里,按上安全带。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你才多大,就知道喜欢了?好好坐着,再乱动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成成噘着嘴,委屈地揉了揉被拉疼的胳膊。
大人就是麻烦,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换个小朋友玩、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
沈曼青的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左边那张是江世安五岁时拍的。
右边是江建国年轻时的照片,眉眼带着英气,同样的高鼻梁、薄嘴唇。
“像,像,你看看安安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你年轻时候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高鼻梁,薄嘴唇,就是安安,一定是我们的安安、你看,你看这里、”
沈曼青指着照片上两人的眉眼。
“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还有这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往右边偏一点,错不了,肯定是我们的安安!”
江建国俯身凑近,挲着照片里儿子的脸。
坐在沈曼青身后沙发上的江念初也就是江世安走丢第三年出生的小女儿,比江世安小六岁,今年十八岁。
她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意气风发的模样,和自己有五分相似。
她的眼睛忽然亮得惊人,像是黑暗里找到了光,呼吸都急促了。
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左臂内侧,那里埋着透析用的瘘管。
她垂了垂眼,站起身,快步凑到茶几旁,抢过沈曼青手里的手机。
屏幕里的男人、看起来健康得没有一点毛病。
江念初盯着那张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这个就是我走丢的哥哥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转头看向江建国,眼神里带着恳求。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去京都找哥哥啊?他肯定吃了很多苦吧,我们快把他接回家,让他住我隔壁的房间,我还能跟他分享我的书!”
江建国被女儿的感染,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是自己的儿子,那还就真是太好了。。
“念念说得对,明天我把公司的紧急会议推了,跟你妈一起去京都。只要确认是你哥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认祖归宗,回咱们家来。”
沈曼青一把将江念初搂进怀里,女儿单薄的肩膀硌得她心疼。
两年前,16岁的江念初被确诊尿毒症时,她感觉天塌了一半,对于他们家来说花钱是小事,可她和江建国的肾源配型都失败了,连一直陪着念念的景岩也主动去做了配型,结果还是不合适。
如今女儿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带着病气的苍白,连笑起来都没了往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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