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老胡同里的四合院,去年江世安买下的一进小院。
今天江世安提前结束了开会,开车去新开的蛋糕店接来娣下班,因为是新店、来娣这几天去的勤快了些,等到店里一切走向轨道,她也就能轻松了一些。
家里的阿姨去接成成放学了。
来娣回来就去了衣帽间、脱下厚的羽绒服和外裤,扯掉打底衫,正准备换家居服,身后的江世安突然贴了上来,双臂从腰后环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屋里的暖气很足,就算是光膀子也不会觉得冷。
来娣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就的偷袭,身子习惯性的往后靠了靠。
手还拉着秋裤的松紧带。
“什么日子?不是成成生日,距离他生日还半个月呢、也不是过节、”
江世安抓过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上亲了一口。
“是咱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还得谢谢那老东西下的兽药,当初要是咱们身体差些,说不定真被他的药死了。”
这话让来娣的脸瞬间红,她哪能忘了,那天江世安的裤衩还是被自己撕坏的。她反手往后,狠狠捏了下他的屁股蛋。
“别贫了,一会成成放学回来,赶紧松开我。”
“松开也行。”江世安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脸。“晚上你得穿我昨天给你买的那套。”
来娣正犹豫着。
“妈妈,爸爸是不是你们回来了!成成看到你们的鞋子啦!”
两人赶紧分开,来娣刚抓过家居服往身上套,江诚毅已经冲进了衣帽间。
小家伙盯着爸妈只穿了内衣的模样,小眉头皱着,学着江世安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妈妈,你们以后不能不穿衣服照镜子!会感冒的!”
江世安被儿子的话逗得笑喷,弯腰把他抱起来坐在换衣凳上。
“儿子,我和你妈是在找衣服,不是照镜子。还有,这事可不能去幼儿园跟老师同学说,知道不?”
“为什么不能说呀?”
江诚毅眨着大眼睛,一脸困惑。
“你们不是还穿着裤衩呢嘛!”
来娣飞快套好衣服,狠狠瞪了江世安一眼,又看向儿子,故意板起脸。
“成成要是不听话,我就不拦着你爸给你报兴趣班了、上次说的马术、围棋、乒乓球,一个都不少。”
江诚毅立马从江世安怀里挣下来,小跑到来娣身边,伸手捂住她的嘴,瘪着小嘴撒娇。
“妈妈妈妈,能不能少报一点呀?成成不说了,我保证不说!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来娣穿上拖鞋坐到沙发边,揉了揉他的头发。
“说吧,只要合理,妈妈都答应你。”
“就是妈妈你每天趁我睡着,就偷偷跑到爸爸房间的大床上睡,早上又悄悄溜回来,还怕我发现。我是你生的小孩呀,你就不能帮帮我嘛?你的小孩这么懂事,只不过想跟妈妈一起睡而已、”
来娣听着这话,脸上又热了。
三岁前江诚毅确实跟他们睡一张床,可后来孩子学话越来越溜,有次在幼儿园大门口就开说了说我爸爸把妈妈绊倒,还不穿衣服。
听希娣回来学了之后,赶紧给孩子分了房。
现在想来,侧睡的爸、抬腿的妈、装睡的儿子、幸福的一家,还真是婚后常态了。
江世安坐在一旁。
“你小姨不是天天陪你睡吗?有小姨在,还黏着妈妈做什么?”
“爸爸你放过我吧!”
江诚毅立马皱起小脸,委屈巴巴地吐槽。
“小姨睡觉会把我当枕头的,昨天晚上她胳膊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偷偷挪了挪,她还把我拽回去了!”
“成成宝贝!小姨回来啦,快让我亲一口!”
江诚毅眼睛一亮,飞快地把食指竖在嘴边,冲爸妈嘘了一声,然后咧着嘴跑了出去。
“小姨!我好想你呀!你给我带蛋糕了吗?就是上次你说的草莓的那种!”
看着儿子一溜烟跑远、来娣摇摇头。
“这孩子怎么这么有心眼,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到底跟谁学的?”
江世安笑着揽过她的肩,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起身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江世安。”
“您好,这里是东城派出所。您之前在全国打拐DNA库里留存过生物样本,经过京都司法鉴定中心的DNA检测对比分析,确认您与江建国先生存在亲子关系。请您明天早上八点到东城派出所办理身份确认手续。”
江世安当年改姓的时候,就已经在严城派出所留了样本,这都五年过去了,才找到他,看来江家对这个丢失的亲生儿子,也没多上心。
他想起原剧里的剧情、原主当年找回江家后,因为小时候的苦难养出了敏感自卑的性子,而贺景岩能力出众,处处打压他、为难他
还有拎不清的爸、放任纵容的妈、江念初更是恨他,觉得他回来分走了父母的爱在她心里只有岩哥哥这一个哥哥。
最后甚至为了肾源算计他,可以说导致了最后原主和江家的悲剧他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贺景岩确实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就该有罪魁祸首的自觉,而不是借着替他赎罪的借口,大模大样的登堂入室抢走属于原身的一切。
更别提后来原身终于回来了,贺景岩也没想过把现在他拥有霸占的一切还给他。
所以江世安是必须要回去的,他要回去替原主讨回公道、让这些人罪有应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要不是为了当前世界的任务,为了不让贺景岩过得太快活,江世安根本就不想搭理那帮人。
“好,我明天准时到。”
来娣悄悄往江世安身边挪了挪,她是罪人的女儿,是江世安前十八年苦难里,间接沾了边的罪人。
她张了张嘴,想劝他张,可手刚伸到半空,又悄悄缩了回去,只敢用眼角偷偷瞄他的脸色,生怕自己,让他心烦。
江世安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起身伸手,一把将她拉起来搂进怀里。
“怕什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你,他是他,冤有头在有主、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你是我媳妇,就永远是我媳妇,是成成的妈,别瞎琢磨。”
来娣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心里的慌乱少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问。
“那、明天我要不要陪你去?去见你亲生父母.....”
“当然要去、正好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让他们知道,我江世安现在有老婆有孩子,过得很好。至于他们的态度,不用管、跟我过日子的人是你,又不是他们。好了,别想了,阿姨该把饭做好了,去吃饭。”
只有他自己知道,来娣对原身来说,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在原身被拐后那十五年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只有来娣像一束光,没离开过他,没嫌弃过他,是他唯一的救赎。
原身的愿望除了想报复江家、就是和来娣、和成成一起,平淡、健康过一辈子。
所以无论江家那边有什么风浪,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来娣这边,护着他们母子。
江世安想起原身的执念、在原身的眼里,自己受了十五年的苦,就是贺景岩把自己搞丢的。
可认亲后,亲生父母不仅不帮他讨公道,反而继续偏心贺景岩,把那个始作俑者当成亲儿子疼。
原身渴望的亲情求而不得,最后连亲生父母都恨上,想一起报复,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亲人,早就成了贺景岩的帮凶。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仅是替原身讨回公道,更不能让江家和贺景岩,再打扰他和来娣、成成的生活。
江世安拉着她的手。“走吧,吃饭去,不然成成该来催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