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当天晚上,成成被保姆带回了酒店。
银城慈爱私人医院的ICU病房内,这间病房是周院长特意安排的。
说起周院长与江世安的渊源,还要追溯到江世安考上水木大学那年。
当时周院长正是他的资助人之一,给了江世安一笔助学金。
如今江世安身份,只是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周院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出了这间空置的ICU监护病房、同时配合他演这场戏。
病房门外,两个穿着黑色西装、保镖,与医院的安保人员并排站着。
他们盯着来往的走廊,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拦下。
没人知道,这间ICU里是什么情况。
病房内,来娣正侧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伤员、江世安身上。
此刻的江世安,全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还能活动的手。
可就是这样一副重伤模样,他却正拿着一个橘子,剥着皮。
来娣看着他这副反差十足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又很快被庆幸取代。
她声音里带着后怕。
“还好你反应快,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就让我们跟后面的保安换了车。要是真坐那辆车、、”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说着,来娣想起刚才的事。
“今天的热搜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刚才好几个电话打过来,我都安抚住了。也就跟希娣说了实话,那丫头性子急,要是瞒着她,指不定真的会立马订张机票,打着飞的过来。”
江世安剥好橘子,将一瓣递到来娣嘴边。
“吃吧,我尝了,很甜。”
来娣张嘴咬住橘瓣。
“世安,你说这次的事,会是谁干的?我总觉得贺景岩的嫌疑最大。”
就贺景岩和江念初那点不正当的关系,这事肯定少不了他那个亲妹妹的手笔。
不过她呀,就是个让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的蠢货。
江世安听着,没有接话,只是收回手。
“我已经派人去找肇事者席谢青的家属了,很快就有结果。”
等来娣吃完橘子,江世安才慢悠悠地开口。
“结局会让你意想不到。不过这病啊,还得继续装下去。来娣,接下来的戏,就靠你了。”说着,他故意皱了皱眉,摆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我是病人,得赶紧上床躺着了,让让,给病人腾个地方啊。”
“今天可算是见到活的木乃伊了!”
笑归笑,她还是赶紧从床上站起来,扶着江世安。
帮江世安躺好后,来娣拿起一旁的氧气管,挂在他的耳朵上。
“吸点氧气提提神,省得你在床上躺着躺着就困了。不过周院长说了,氧气也不能吸太多,容易中毒。”
江世安顺从地吸了两口氧气,眼神却变得严肃起来。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一会那些人该来了。”
来娣点点头,最后又检查了一遍江世安的绷带,确认没有破绽后,才转身拉开房门。
......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曼青、江建国和江念初一家三口赶来了,远远就看见ICU门口守着好几名安保。
而角落里的椅子上,刘来娣一个人坐着,头上还缠着块纱布。
来之前,沈曼青心里一直抱着点侥幸。
虽然已经给世安的媳妇打过电话,可没亲眼看到,她就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儿子,怎么刚团聚没多久,就又出了这样的事?
她用力到脚步都有些发虚。
沈曼青冲到刘来娣面前,眼眶早就红透了。
“小刘,安安呢?安安他怎么样了?”
来娣早就在心里酝酿好了情绪,刚才为了让眼睛显得红肿,她故意长时间睁着眼,干涩的泛红了、看着挺逼真的。
听到沈曼青的问话,她手背到身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后腰,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世安、世安他在里面、呜呜呜~~~”
沈曼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ICU门上的玻璃,隐约看到里面床上躺着个人,全身缠满绷带,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模样惨不忍睹。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像被抽干,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
还好身后的江建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牢牢抱住,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吓人,却强撑着稳定。
“老沈,你坚持住!安安肯定会没事的!小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说清楚!”
来娣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
“医生说、医生说、呜呜~~~我也说不明白、世安刚做完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期。”
就在这时,周院长快步走了过来,带着职业性的沉重表情。
他看向江建国夫妇,主动开口。
“二位是江总的父母吧?现在情况是这样,江总颅脑骨折伴出血,锁骨、肋骨还有胳膊都有多处骨折。我们医护人员全力抢救,紧急做了一整晚的开颅手术,总算是把人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但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后续能不能醒过来,主要看患者的个人意志。苏醒的几率大概占一半,家属这边也要做好患者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心理准备。”
来娣怕自己绷不住露出破绽,干脆直接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曼青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江建国怀里,放声大哭。
“我苦命的儿子啊!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咱们一家人刚要团聚,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呢!那个肇事的司机呢?我要追究他的责任!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哭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抓住周院长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哀求。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要让他醒过来!你们是医生,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啊!”
周院长清了清嗓子。
“江太太,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您要坚强一点,江总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醒过来,这个几率其实已经不低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有可能是一个星期,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一年、两年,这些都有可能,谁也说不准。”
这话让沈曼青的哭声又大了几分,江建国紧紧抱着妻子,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在妻儿面前失态,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
江念初慢慢走了过来,眼眶红红的。
“妈,哥他肯定没事的,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挺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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