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结束的第二天,江世安的任命就下来了,
传旨太监宣他任殿前司都虞侯,从五品。
“殿前司?”
江世安盯着圣旨上的字,他原以为宣化帝看在宗室情分上,顶多给个管笔墨纸砚或是宗庙祭祀的闲职,每日喝喝茶、逗逗鸟,混过这一辈子就好。
可这殿前司是何等地方?
那是皇帝的贴身禁军,是攥着天子安危的亲军,而都虞侯一职,说是禁军中的参谋,实则要跟着殿前司都指挥使操练兵马、辅助指挥作战。
还要配合三衙—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的分工,进宫向皇帝递军务奏报,一点清闲都沾不上边。
皇帝哪能不怕死?
近身护卫的统领要么是沾亲带故的宗室,要么是世受皇恩的勋贵子弟,这些人的荣华富贵全拴在皇帝身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真要是皇帝倒了,他们这些依附者也没好果子吃。
这般盘算下来,宣化帝选他,倒也合情合理。
可想通归想通,江世安看着屋里桌上摆着的那套正红色的官服,一旁的是都虞侯甲胄。
还是忍不住叹气、怎么就不能让我消停当个纨绔啊?
“夫君这是为何叹气?”
方钧宁端着一碗温好的蜜水走进来,见他对着官服愁眉苦脸,将蜜水递到他手边。
江世安接过碗,喝了一口才苦笑。
“世人都知举贤避亲,陛下倒好,直接给我安排个殿前司都虞侯。你说说,入仕途就授五品官的,满京城能有几个?况且就我这小身板还不是被你轻易拿下?就这模样,怎么护陛下周全?这简直就是……”
他话没说完,嘴唇突然被一只温软的手捂住。
方钧宁凑到他跟前。
“夫君,小心隔墙有耳!就算自己家中也要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江世安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兰花香。
方钧宁见他不说话了,才慢慢收回手。
“我看你这几日身手进步不少,上个月举不动的三百斤石锁,如今不也能举五十下了?身子骨也比从前结实,你再勤加苦练些,日后定能胜过我。”
江世安拉着她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自己这身体这几个月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
与他刚来时候相比可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生命液的修复,在加上国子监的每天早上他也会练自己之前一直练的五禽戏,还有夫人教他的枪法和招招致命的拳法。
身子能比寻常男子强上五分,三百斤的石锁从最开始拿不起起,到如今能举上五十下,也是有了质的飞跃了、再加上拳法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方钧宁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毛。
“既然夫君不愿做官,往后行事便收敛些。当今陛下能用的宗室本就屈指可数,你若是太过锋芒毕露,难免引人忌惮。在我眼里,夫君本就有大才,只要肯用心,总有有心人能看到你的好、朝廷向来招揽有才华的人,更何况是夫君这样的宗室子弟?”
“在夫人心里,爷居然是这般的好,你这个妮子,爷早就知道了,你已经被爷的魅力所吸引,爷允许你喜欢我。”
方钧宁剜了他一眼。“夫君,值差时切勿胡言乱语、妾与娘一样、只愿侯府平安一世。”
“知我者,宁儿也、可我都这般低调了,还要怎么收敛?再收敛下去,我直接在家里混吃等死得了。”
“不许胡说!”方钧宁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声音软了些。
“别把死啊死啊的挂在嘴边,娘要是听见了,少不得又要拉着你讲半个时辰的惜命经了。”
江世安握着方钧宁的手凑到嘴边、狠狠地亲了两口。
“就算真有那一天,死之前也得猛亲你两口,爷才甘心闭眼。”
当官的事,终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伴君如伴虎,他如今被安在皇帝身边,本就如履薄冰。
最要紧的是避开太子与二皇子靖王的夺嫡之争,不管哪方胜出,卷入其中的人多半没有好下场,明哲保身才是眼下最该守的本分。
心思转完,他低头看向怀中温软的人,不等方钧宁反应,小心将她抱起。
大步迈向床边、将人轻轻放在床榻内侧,俯身贴着她的耳边,气息灼热。
“娘子,你这胎已满三月了。”
方钧宁连忙偏头摇头,手抵着他的胸膛轻推。
“不可,万万不可……白日宣淫,传出去成何体统。”
“传什么传?”
江世安捉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
“本侯爷在自己家里,关起门来做什么,还需旁人过来观看?你可知这些日子我忍得多苦?娘子,快些给爷脱衣、等你瞧见爷这练出的肌肉,保管你也忍不住。”
俯身将人圈在怀中,特意空出她的小腹。同时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可欢喜?”
方钧宁被迫偏过头,可按在他腹肌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
不得不承认,夫君这笨拙又直白的色诱,真的让她乱了心神。
细碎的吻从脖颈落到唇角,江世安刻意收着力气。
即便胎象已稳过三月,他也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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