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看着席面上的菜，一大盆五花肉炖白菜，炒豆芽，梅菜扣肉，炒萝卜丝，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肚子里的馋虫更是被勾得直打转。
老丈人李福生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开吃，江世安就寻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一口接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李福生这会儿正端着酒杯，领着素云挨桌给村里的长辈敬酒，一回头，就瞥见自家女婿正埋着头吃得满嘴油光，那狼吞虎咽的样，让他看得直皱眉头，简直没眼看。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怕是肚子里空太久，缺油水缺狠了，这么猛吃猛喝的，怕是要坏菜！
肠胃哪受得了这突如其来的荤腥？
万一吃撑了，晚上跑肚拉稀的，那可就糟了。
他赶紧扯了扯身边的素云，低声嘱咐。
“快去，跟你男人说一声，让他悠着点吃，别太急，省得一会肚子遭罪、还有这衣服可是借的，别蹭上油了，还得还给三子呢。”
素云赶紧点了点头，走到江世安身边，俯下身，把头凑到他耳边。
“世安哥，爹说你肚子里没油水，一下吃这么多，肠胃受不了。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大碗肉，用碗扣着呢，这几天天天给你留，让你慢慢吃、还有这衣服是借的，别弄上油了。”
江世安其实也没光盯着肉吃，他的手速哪里比得上旁边那些常年抢菜的大婶，刚夹起一筷子扣肉，差点就被邻座的大婶截胡。
听见素云的话。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耽误不了晚上的洞房。”
李素云的脸蛋瞬间红透了，也不知道是早上擦的红脸蛋太红，还是被他这话羞的，她推了他一把，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转身就小跑着回到爹身边，继续帮忙招呼客人去了。
宾客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
下午的日头渐渐西斜，院子里帮忙的婶子们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椅板凳，还有那些碗筷碟盘，都按着上面用写的名字，挨个给各家各户送了回去。
东厢房里，窗户上上贴着大红喜字。
小两口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江世安手里拿着铅笔，低头记着礼账。
随礼的物件和人名都得写得清清楚楚，人情往来讲究有来有往，收下的，往后都得还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外头的天渐渐沉了下来。
屋里暗了下来，素云起身点亮了煤油灯。
她把被褥铺好，新拆洗的褥子暄腾腾的，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等江世安记完最后一笔礼账，正在地下洗漱、素云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身上只穿了件红的肚兜，衬得她胳膊腿上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咬着唇，红着脸把两个枕头往中间挪了挪，挨得紧紧的，这才抬头。
“世安哥，不早了，该睡了。”
江世安手里还拿着擦脸的毛巾，不得不说，他就喜欢素云这样的姑娘，个子高高的，平日里穿着棉袄看着骨架结实，真脱了外衣才知道，是那种穿衣显壮、脱衣见线条的姐姐感的妹子。
尤其是素云转身去掖被角的时候，他一眼就瞧见了她光滑小麦色的后背，后腰居然还有两个腰窝。
江世安本来就不是好色的人、只是花开的正艳，他如果不欣赏两眼的话，反倒显得他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了。
他把毛巾往水盆架子上一搭，起身走过去，抬手捻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江世安摸黑上了炕，掀开旁边的被窝躺进去，伸出胳膊从后面搂住了素云。
手触到她肚子的时候，摸到了紧致的马甲线，这姑娘的身材，是真的好。
素云的心跳得跟敲锣一样，砰砰砰撞着胸口。
她虽然是个小姑娘，可村里那些嫁了人的小姐妹们聚在一块儿，什么荤话没听过，好姐妹还偷偷跟她说过村里小年轻钻苞米地的事儿。
再说，她从小看过村里的狗、猪、驴那些牲畜的本能的一些行为，要说她懂，也懂一些，要说不懂、确实没经历过。
自己身边的人可是世安哥，是她做梦都想嫁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素云反倒不怯了，心一横，干脆转过身来。
江世安能清晰地感受到素云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距离近得只有一指宽，只要他撅噘嘴，就能碰到她的嘴。
“世安哥，咋还不睡啊？你是不是、不会？”
会，他何止会，经验能称得上精通十八般武艺。
可如今这身子，底子亏得太狠，刚养回来没几天，说白了还是个初学者，反应都比旁人慢半拍。
“素云，别着急，再等等啊。”
李素云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心一横，直接伸手勾住。
结果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当，在素云半懵半懂的情况下，也成了好事。
该说不说，素云这丫头的体力是真的好，折腾了大半夜，江世安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被她压得都要有点喘不过气了。
等他再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大亮了，身边的被窝早就凉了，东厢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趿着鞋去厨房里看了看，铁锅里温着一碗蒸蛋，还有两个黄馍馍，不用问，是素云早起给他留的。
江世安咬了一口黄馍馍，喝着鸡蛋羹、这日子美的很。
····
老李家一家三口已经扛着锄头、到了地里去了。
几个嫂子婶子，却忍不住三步一回头，眼睛往他们后面瞟。
人群里，张婶先开了口。
“素云啊，你家那个江知青呢？咋没跟着一起上工啊？”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人家江知青可是要去村小当老师的，哪还用跟咱们一样撅着屁股刨地哟！”
素云脸上一红，替江世安解释。
“婶子，世安他昨儿太累了，就在家里多休息一天。”
前头的李福生就清了清嗓子，狠狠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这孩子，啥话都往外说！
他怕再聊下去要出闲话，赶紧打断。
“好了好了，都别交头接耳的了！赶紧干活去！村西头那粪坑清完，今年这些脏活累活就都了结了，大家加把劲！”
李福生这话是想堵住众人的嘴，可那些嫂子婶子哪会听不出来弦外之音。
她们立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更浓了。
哎哟，李家这上门女婿，怕是压根就下不来炕了吧！
这江知青看着瘦得跟麻杆似的，果然小白脸就是不中用！
没有村里的壮汉子能吃住劲啊。
倒是素云这丫头，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生性啊！
这些心思在众人心里转了一圈，谁也没明说，可又好像是说了。
下工之后、没多大一会儿，一条劲爆的消息就在大口村里飞速传开了。
李大队长的闺女，新婚夜直接把城里来的上门女婿折腾得下不来炕，连工都上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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