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饭,十指紧扣着去外滩压马路,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江世安却一直把她的手揣在自己掌心焐着,慢悠悠逛了一会,才按着她的作息回到出租屋。
到了出租屋门口,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沈晓晚磨磨蹭蹭半天没掏钥匙,眼看江世安转身要走,她慌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要不要,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再走,你···你之前不是说我没对你敞开心扉嘛,既然明天都要结婚了,我、我愿意的。”
他看着对面的沈晓晚这么放低姿态的邀请他上楼,真的是对他有很强的依赖感,自己随便为上次原身拒绝找的借口,她都记在了心里、真的是爱的太卑微了。
“傻姑娘,这么重要的日子肯定要留到最该留的那天,咱们等结婚的。听话,进屋。”
“放心,明天你就是不情愿,我也得硬挤进你这屋子,挤进你往后的日子里。”
沈晓晚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开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才后背抵着门板长长松了口气,心里又怕又期待,矛盾得厉害,耳朵却一直竖着听门外的动静,直到楼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快步跑到窗边,扒着窗台往下望。
江世安本就没急着走,下意识抬头看向她家的窗户,刚巧撞见她探出来的身子,
对着她张开手轻轻挥了挥。
沈晓晚看见,也跟着悄悄抬手晃了晃,直到他转身坐进车里,才收回目光。
江世安坐进后座。“回老宅。”
开车的刘叔话少,在江家做了二十年,是看着原身长大的,性子稳,嘴更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也不会说。
这也是原身一直留着他当司机的缘由,应了声“好”。
车子稳稳启动。
可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江世安忽然想起夏志清,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行,麻烦必须在和沈晓晚领证前彻底解决,绝不能留隐患。
“刘叔,掉头,去阳光城。”
刘叔半句多问都没有,趁着前面路口直接打方向盘掉头,往阳光城的方向开。
刚调完头,手机叮地震了一下,江世安拿出手机点开,正是夏志清,倒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主动送上门来。
信息里的语气矫揉造作,听得人牙酸。
【老公,人家等你好久了,什么时候回家呀?今天你明明答应要回来陪我玩的,你喜欢的那套睡衣人家都买好了,等你等得无聊,喝了好多酒,头好晕啊,老公你在哪,快回来好不好。】
刚听了一半他就把话筒拿来了,转换成了文字。
光是看着文字,江世安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想起原身的混合痔,下意识夹紧双腿,心底暗骂原身是个小垃圾、害人精。
搞通讯录也就算了了,喜欢谁这是人家的自由,他不歧视,可偏偏为了江家香火,就要祸害沈晓晚这样无辜可怜的姑娘,在外头乱搞,就不怕沾一身病烂掉?
还好他早前兑换了药丸,把这一身的毛病修复好了。
他手指敲了一行字回过去。
【我这就过去,有事跟你说。】
那边几乎是秒回,依旧是那副黏腻腔调。
【老公,人家等你哦,死等你~】
男人骚起来,真的是没有女人什么事了,就这狐媚男地功夫,沈晓晚就是学半辈子也学不会。
夏志清这人,大四实习一进江氏总部,就被原身盯上了。
原身的口味很专一,就偏爱清秀挂的长相,见他皮肤白得透亮,身形清瘦挺拔,脸上还带着点没有褪去的青涩、当即就对他动了歪心思。
明面上借着上司身份对他格外关照,在知道他挤在城中村合租房里,转头就以总裁秘书需就近待命,公司统一安排住房为借口,把人安置到了阳光城这套公寓,顺理成章拉到了自己身边。
原身玩男人,从不用费太多心思,更不用花大价钱,只需要在夏志清面前露出一些家底。
时不时的换换车子开,带他去顶层酒会见名流,让他陪自己逛奢侈品店、为自己买衣服不眨眼的刷卡,偶尔给他买两件不算贵重却又大logo的单品,就足够勾得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上赶着投怀送抱了。
更何况原身在国外那几年本就玩得乱,黑、白、黄各色场合都玩的熟门熟路了,是情场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手。
夏志清不过是只没踏出校门的菜鸟,哪里招架得住这样的攻势?
前后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栽在了原身手里。
为了留在原身身边,夏志清干脆推了老家父母托人找的工作,铁了心扎根在魔都。
两人从最初各取所需的露水跑友,慢慢熬成了相守的情侣,到后来原身被家里催着结婚生子,夏志清又成了这段关系里见不得光的男小三。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阳光城地下停车场,江世安推开车门,只对刘叔吩咐一句。
“刘叔、在车里等我,很快下来。”
说完、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二十一楼,他走到2102门前,对着密码锁按下指纹,嘀的一声,门弹开。
屋里夏志清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按着手柄,听见开门声的瞬间,他抬头,看到人,眼里立马露出光,二话不说丢下手柄就起身,张开双臂雀跃着要往江世安怀里扑。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
江世安身形微侧,干脆躲开,夏志清来不及收回手,惯性带着他往前冲,侧脸结结实实撞在了门框上,“当一声闷响,力道重得听得人牙酸。
他疼得身子一缩,嘶嘶地倒抽冷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公你干什么啊?”
他捂着撞得发烫的侧脸,鼻尖也了红。“你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公司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
江世安没回答,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夏志清刚满二十五岁,眉眼生得本就偏柔,眉尾微微上挑,嘴唇又软又嫩,要是留上一头长发,还真有点雌雄莫辩的感觉,比女孩还要柔媚。
原身的眼光是真毒,不管是挑情人还是挑结婚对象,沈晓晚的清丽,夏志清的柔媚,都是一顶一的出挑,可惜心思全用在了歪处。
“坐,我有事跟你说。”
他语气听不出半分情绪,连眼神都没多在夏志清身上停留。
夏志清揉着发酸的鼻尖,嘴唇撅得能挂住小油瓶,一脸委屈巴巴地蹭过来,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腕。
“你都没看见我鼻子撞得通红,疼死了,你都不心疼我,也不来安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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