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他和春遥成亲已经不到三天的时间。
阿姆对着春遥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厨房。
阿姆拉着春遥在椅子上坐下。
“春遥啊,你都进咱们家十八年了,三天后就是你和明远的婚事了。虽说办得有些匆匆忙忙,但咱们家就是这个条件,等你和明远圆了房,阿姆就等着抱孙孙了。
前些日子、白天你们下田干活,我在家给你和明远做了两身成亲穿的衣服,一会来我房里拿回去试一试。”
春遥点着头,犹豫了一下,又看着阿姆,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
“阿姆,这房怎么圆啊。”
“你不问,阿姆倒忘了,这男人和女人啊,就是一阴一阳,阴阳讲究调和。”
说着,阿姆举起两个巴掌轻轻拍了拍,试图让春遥理解。
见春遥还是一脸懵懂地摇头,阿姆凑近她,轻声说
“哎呀,成亲那天,你这样这样,那样...”
春遥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知道了阿姆。”
阿姆笑着拍了拍春遥的手,继续叮嘱。
“反正你不要反抗,随便明远怎么来就好了。咱们女人要从一而终,要能守得住。还有啊,男人是咱们女人的天,顺着他来,说些好听的话,男人就跟孩子一样,知道了吗春遥。”
春遥低着头。“阿姆我知道了。”
....
一大早、陆明远吃过饭,便下楼准备去看望拴柱。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小家伙,毕竟经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拴柱的状况不知道恢复怎么样。
一到拴柱家,拴柱他阿姆看到明远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忙不迭地招呼起来。
“小夏、快给明远冲杯糖水,我昨天去你家,你阿姆说你还睡着呢,我们就回来了。”
“婶子,拴柱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明远啊,真的要谢谢你,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等拴柱病好了,让叔公出面、领着我们全家一起去感谢你。”
这时,小夏端着一碗糖水,快步走了过来。“明远,喝水,我放了两勺糖。”
陆明远接过糖水,也没客气,仰头一口喝了进去。
真不愧是甜水,小夏怕是要齁死他。
他以前还真不喜欢喝这甜滋滋的东西、现在想喝上一口也挺不容易的。
陆明远放下碗,站起身来说。“小夏,婶子我就是过来看看拴柱,他没事就比什么都强了,张郎中让我过去一趟,我去看看。”
“快去吧,去吧。”
原主之前帮阿姆请过郎中,因此陆明远自然知道张郎中家的位置。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没一会儿便踏上了山路。
走着走着,忽然,一只肥嘟嘟的灰色野兔闯入了他的视线。
这野兔浑身的毛看起来蓬松柔软,两只耳朵时不时警惕地转动着。
陆明远突然闪过之前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小说里男主伸手抓兔,这是真的能做到吗?
他赶紧追了上去。
可这野兔异常机警,一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撒开腿飞奔起来。
陆明远在后面拼命追赶,脚下的山路崎岖不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累得气喘吁吁。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野兔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最终,还是让兔子跑了。
他无奈地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啊!
放弃追兔后,陆明远继续赶路。
这十里山路并不好走,他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来到张郎中的家。
张郎中不是客家人,住的房子是普通的院子,院子外面围着一圈泥巴墙。陆明远伸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听着像六十多岁老者的声音。“进来,门没锁。”
刚才他在院门口就已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进到院子味更浓了。
就看到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头正在院子里晒着草药。
“你好,我是陆家围屋的陆明远。”
张郎中头也不抬,手上有条不紊地翻着晒干的蒲公英和车前草,不紧不慢地说。
“你先坐吧,我手头上的活马上就干完了,英子他娘沏一壶茶水来。”
“知道了。”
陆明远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看着张郎中慢悠悠地忙着。
院子里除了张郎中翻草药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就看到从房子里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张郎中终于将手头晾晒草药的活计忙完,看向陆明远。
他很好奇这个已经断了气娃娃是怎么被他救活的。
昨天,拴柱家还请他去瞧看这个一直睡不醒的男娃。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累的,睡足了就好了,他也不是聋子、还打着呼噜呢,能有什么事。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灰,唤来英子娘,指着竹桌示意她将茶水放上,并给陆明远倒上一碗水。“小伙子,走这一路渴了吧,茶不好解渴,喝吧。”
陆明远笑着点头致谢。“谢谢婶子。”
张郎中自己也端起一碗茶水,轻抿一口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地问。
“陆明远是吧,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那孩子都已经没了气息,你是如何将他救活的?我对溺水救治也算有所研究,常规的法子不过是将人倒立控水,可我昨天听说,你还用了嘴对嘴渡气的方式。”
“张郎中,我用的是嘴对嘴人工呼吸的办法。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伤寒杂病论》的《金匮要略》中看到的,乃是医圣张仲景所发明,我只是在此基础上改进了一些,通过按压他的心脏让其恢复跳动,同时排除体内喝进去的脏水,模拟正常呼吸而已。”
“原来这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啊,妙啊,妙啊!”
张郎中上下打量着他,他这一脉不能在他这断了,家里就一个收养的女儿还出嫁了跟着他男人去了广省那边,自己也老了,得有个传承人,这小子胆大心细,而且还会融会贯通,是个不可多得的学医的人才啊。
“明远啊,你可愿跟我一起学习医术?”
陆明远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这样送上门的机会。
“跟你学习有什么好处?”
张郎中祖上本是宫里的御医,只是家道一代一代逐渐没落。
到了他这一辈,除了祖上传下来的两本医书一本祖上的行医疑难杂症记录本,便是跟随父亲行医多年所积累的经验,凭借这些,他也算这一片有名的郎中。
听到陆明远这么问,他有些哭笑不得,要知道,别人可是巴不得能给他送个药童来学习医术呢,他到要上好处了。
“好处,好处就是,我会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助你日后悬壶济世,这还不好吗?还要好处,你小子可别狮子大开口啊,我是看你有慧根,才动了爱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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