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全伸手去拉，看着蛮不讲理的媳妇、他无语了。“那是你自己没站稳，他妈的气死老子了。”
她捂着肚子，不是疼的，是气的。
“我跟你拼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尖叫着又要往上冲，小东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抱着妈妈的腿哭喊。
“妈妈别打了、妈妈。”
江世安其实根本没走远。
他拿着衣服刚上二楼，站在窗户听着外面的热闹。
走进屋就看到小南锁在被子里，已经不看动画片了。
“别害怕，他们不是冲着小南的。”
小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小身子不自觉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爸爸，女孩子不听话真的就要挨打吗？为什么爸爸说···”
江世安直接笑了起来。“我那是骗你大伯的，男人是不可以打女人的，就是想让他们吵架。”
楼下已经彻底乱了套。
张艳萍吃了亏，又占着怀孕的理，干脆往院子里一站，哭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江世全打人啦！他打闺女、推媳妇！怀着孩子他都敢下手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农村院子本就不隔音，她这一嗓子喊出去，隔壁邻居立刻有人探出头。
没一会儿，门口就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大娘，趴在门缝往里面瞧。
最后还是江母把大儿媳妇劝了回去，让江世全道了歉，才算是完事了。
·····
晚上就是简单的吃了面，吃过饭，身子暖和了不少。
江世安没耽搁，立刻打了热水回屋给小南洗澡。
怕屋里冷，孩子冻着，他特意在屋角多放了一个火盆，炭火烧得通红，把不大的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他先兑了一盆温水，把小南抱进盆里。
一搓一揉，脏东西顺着皮肤往下掉，第一盆水黑得不行。
他没说话，再洗一遍。
直到第三盆水，才终于不再发黑，露出孩子原本的皮肤。
打第一遍洗发水的时候，已经脏的不起泡沫了，第二遍才洗干净，小南就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让他洗，听话的不像五岁的小朋友。
洗完，他立刻拿干净的大毛巾把小南裹住，擦干头发和身子，又拿出从大哥家拿来的那套新秋衣秋裤，给她穿上。
把人塞进暖和的被窝里。
刚才脱裤子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么一个五岁多的小姑娘，连条内裤都没有。
心口一揪啊，当过爸的是最见不得孩子受孽待的。
周霞霞在的时候，小南也是被好好养着的，虽然穿的不是很好，但是干净。
她才走几个月，孩子被磋磨成这样。
他越想越心凉，这个家，是真的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带孩子走。
而且，女儿都五岁了，早就该懂男女有别，建立性别意识。
他就算是亲爸，天天给女儿洗澡、也不方便。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周霞霞找回来、至少她是亲妈，真心疼女儿的。
想到小南平时那过分懂事、眼神里讨好的样子，江世安鼻子一阵发酸。
这哪里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如果家里真有一个人把她当亲孙女、亲侄女疼，她也不会乖得让人心疼。
他一定要把小南带到城里，给她好日子过。
拿来电吹风，低档暖风，吹着小南的头发。
暖风烘得人头昏昏的，小南舒服得小脑袋一点一点，浑身清清爽爽、香喷喷的，爸爸的被窝比她又硬又湿的被子要又软又暖、真的好舒服。
没一会儿，小眼皮就黏在了一起，呼吸平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她穿上了漂亮的小裙子。
妈妈在身边笑，爸爸也牵着她的手，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她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第二天一早，简单吃过早饭，江世安就收拾好行李，牵着小南的手往外走。
院子里停着他骑回来的摩托车，今天要先骑到县里，再坐客车，转火车，直奔城里。
出门时，正好遇上大哥江世全。
一晚上不见、大哥脸上多了好几道红的抓痕，一看就是和张艳萍闹架留下的。
看来，他昨晚那几句挑拨，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江母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真要带小南走，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在她心里，儿子是出去打工挣钱的，带个小丫头片子，不是明摆着的累赘吗？
又要花钱，又要分心，以后要是遇上合适的姑娘，一听他进门就当后妈，谁肯嫁过来？
她是打心底里不赞同。
江世全倒是松了一大口气。
这个弟弟总算是要走了，家里总算能清静，不用再夹着受气，也不用再被媳妇天天指着鼻子骂窝囊。
江母见江世安推着摩托车就要发动，连忙上前一步，拦在车头前，眉头紧皱。
“幺儿啊，我还以为你说带小南走，就是随口一说，逗孩子玩的。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工，自己照顾自己都够累了，再带个孩子在身边，不是拖垮你自己吗？”
她顿了顿，放软了语气，做出保证。
“听妈的话，把小南留家里。妈给你带着，这回妈肯定上心，好好待她、好好照顾，不让她受委屈了。”
见江世安脸色没松。
“怎么回事啊？妈都跟你保证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信我啊？”
江母不等江世安开口，伸手就把小南从摩托车前座抱了下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笑。
“小南啊，乖乖听话，别跟着爸爸去城里了。他是去打工挣钱的，又不是去享福，带上你，他根本顾不过来。等你爸爸在城里站稳了，给你找个新妈妈，你再过去好不好？乖乖跟奶奶在家，这回谁也不敢欺负你，奶奶给你做主。”
这话说得很亲热，可听在江小南耳朵里，却让她小小的身子直接僵住了，没过一会就开始发抖。
妈妈走之后，她一直跟着奶奶过。
平日里她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奶奶张口就骂，手重起来还会偷偷掐她大腿根，疼得她不敢哭、不敢喊。
此刻奶奶忽然这么亲热，小南心里非但不踏实，反而很害怕。
她下意识拼命挣扎，两只小手死死抓住摩托车的铁管，怎么也不肯松开。
“不、我要跟爸爸走。”
“你这孩子这么不听话呢，松手，赶紧松手，别耽误你爸爸出去打工，赶路，你还说不是累赘，你这么大的孩子人贩子最喜欢了，到时候你一不注意就会被坏人拐卖，再也见不到你爸爸，和奶奶了，知道嘛，松手。”
江母刚要用力把孩子拉开，江世安已经一步上前，把小南从她怀里抢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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