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间又到了收获的农忙。
他们所在的这片土地,种植两季水稻。
四月播下种子,七月丰收;紧接着,七月再次播种,十月又新一轮收获。
还没等陆明远开口向师父请假回家帮忙收稻子,老张头便主动让他回去帮衬家里,别误了农时。
还贴心地拿了一条师娘亲手做的熏腊肉。
这份真心实意的关心让陆明远心里感动。
老张头对自己是实实在在的好,这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接下来的这两天,陆明远到家里的收稻子农活中。
稻田里,他挥着镰刀,割稻子。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陆明远只觉得自己跟着师父行医所积累的经验,正在和脑子里原主留存的记忆逐渐融合在一起,变得融会贯通。
师父对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不仅把祖传的医书典籍交给他,让他每日翻看阅读,还把自己父亲和祖父行医时遇到的各种疑难杂症病例以及对应的药方的手记也给他看。
生活很充实。
家里有春遥照顾,他也确实不用顾虑太多,可以安心地学习医术。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割稻子的活,陆明远拎着一桶水走上楼。
此时,春遥正坐在床边,借着煤油灯的光缝补着衣物的补丁。
“春遥,别缝了,过来洗洗脚。”
春遥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他竟然给自己打洗脚水,心里感动还有诧异。
“明远,哪有男人干这个的,这是我们女人的活,放下,我给你洗脚。”
他直接端着调好水温的木盆,走到床边放下。
“男人女人不都是人,给自己老婆洗脚不丢人。”
她真的感觉到了,明远真的在宠她,爱她,疼她,还有晚上也喜欢抱着自己,就是这天热的很,一抱一身的汗,但是她也舍不得推开、亲密接触她会感到很安心。
春遥赶紧起身,轻轻将他拉到床边,身子很自然地贴了上去。
“明远,能嫁给你,真好。”
陆明远伸手搂住她,嘴角上扬。
“我是不是该谢谢阿姆,在我还在阿姆肚子里,就给我挑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啊。”
说着,两人脱了木拖鞋,把脚丫子一同泡在盆子里。
“明远,你说咱们都圆房三个多月了,我这个肚子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就算阿姆不急,我都着急了。”
陆明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你急什么,这种事要顺其自然,强求不来的。”
春遥点了点头,起身拿过擦脚布,两人擦了擦脚。
春遥将水盆里的水倒掉,又打来一盆新水。
夏天的热、让身上出汗了之后黏的不行,她脱了身上的衣服,拿起棉布,轻轻擦拭着身子,这才感觉凉快了些。
自己洗完后,她又走到明远身边,拿起棉布,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后背。
随后,两人躺在席子上。
春遥怕弄脏不好刷洗的席子,细心地将布单铺到两人身下。
她侧身躺着,静静地看着明远的侧脸。
明远那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家明远长得这么俊美,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一口。
想着想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在明远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上轻描淡写地点了几下。
“明远,你想吗?我...可以的...”
陆明远只感觉腹部一阵颤抖,春遥的心意他知道、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按住不让她继续动。
“想...但是白天咱们两个收了一天的稻子,我心疼你,既然睡不着觉,咱们两个就这么躺着聊一会就好。”
春遥有些不甘心,想直接翻身坐到他身上。
就在她快要坐上去的时候,陆明远伸出大手,一把将她固定住。
“听话!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咱们家大事我说的算,小事随你折腾。”
春遥脸贴在明远的胸膛上,微微抬起头,看着明远的下巴,好奇地问。
“什么算是大事,什么又算是小事呢?”
陆明远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卖着关子。
“事情的大小,当然是听我的,我说是大事,就是大事。”
春遥抿着嘴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觉得此刻的明远既霸道又可爱,随后抬头轻轻亲了亲他带着胡茬的下巴。
“你是我男人,都听你的。”
说完,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依偎在明远身旁。
自从圆房之后,她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渐渐地,她闭上眼睛,在明远燥热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
春遥向来起得早,她轻手轻脚地从床里面出来,看着明远还在熟睡,那平稳的呼吸声,让她不忍心叫醒他。
这两天收稻子,明远总是抢着干重活,累得不行。
她心疼自己的男人,低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套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
刚到楼下,就看到阿姆已经起来了,正蹲在灶前烧火。
“阿姆,你起来了啊。”
阿姆笑着招呼。“春遥快来,阿姆给你煮了鸡蛋,补补身子。”
她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很好说话,但其实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她心里清楚,自家儿子就长了一张好嘴了、嘴巴甜像他阿爸,要不然也不能哄的自己同意他下南洋。
明远总能说些好听的哄她开心,可真要论起操持生活的细腻心思,还得靠春遥。
她觉得自己命还算不错,婆婆公公去世得早,上面没人磋磨自己。
明远的阿爸在出门前,总算是做了件人事——给她留下了肚子里的明远,让她不至于后半辈子孤苦伶仃,像族里的等郎妹一样,跟公鸡过一辈子。
阿姆见过太多的例子,就拿拴柱的阿姆来说,没生下拴柱前,对小夏又打又骂。
可这人啊,前半辈子不积德,后半辈子就得遭罪。
还有族里水仙的婆婆,年轻时嘴巴厉害,使劲磋磨儿媳妇。
结果老了,中风瘫在床上,落到儿媳妇手里。
床上吃床上拉、屋里又脏又臭,她男人和儿子都不敢吭声一个屁都不敢放,也不伸手、比谁躲得都远,更别说照顾她了,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没有半年就熬死了。
所以对儿媳妇好,自己老了才有人照顾,她这点还是能拎得清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