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养了六只鸡,一只公鸡,五只母鸡,每天差不多能捡到三到四个鸡蛋。
在这个家里,鸡蛋算是他们在不吃肉的时候唯一的荤菜了。
以前这些鸡蛋都进了原主的肚子,就连他的爹娘都难得吃上一回。
原主早已习惯了向别人索取,直到他死,都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别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与自己毫无干系。
文母拉着儿子的手,忍不住抱怨。
“你这媳妇就是个没用的,嫁进来都一年了,肚子还没个动静,也就干活还算勤快。”
“娘,那儿子多努力,争取让你和爹早点抱上孙子。”
文母一听,想起刚才儿子还头晕,心里担忧起来。
没影的孙子哪有儿子的身体重要啊,赶忙说。
“儿啊,不急,你身体最重要。”
趁着这个工夫,文云锦不动声色地给他们二人把了把脉。
诊断下来,他发现文父有些气滞血瘀,脉象发涩,而文母的脉象相对平稳。
了解了二老的身体状况,他心里有了主意,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
这个时代对女人来是非常苛刻的。
素心在娘家时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嫁人后,又碰上原主这样的男人。
白天操持家务,晚上当牛做马,就算是能摆脱原主,也无处可去,毕竟在当时的社会观念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几乎不可能,更很快那是她大伯家,她根本就没有家。
总之,无论怎样,受苦的总是女人。
早饭做好了。
饭桌上,只有文云锦和爹娘三人。
素心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吃饭。
文母心疼儿子,将两个水煮蛋仔细剥好,放到他的碗里。“多吃点,锦儿,你这身子还是要好好补补。”
文云锦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把鸡蛋一分为二,分别放到爹娘的碗里。
“爹娘,你们年纪大了,也吃。我的身体就是缺少锻炼,没什么大问题。”
文父要把鸡蛋夹回去。“锦儿,你吃你的,不用管我和你娘。”
“爹,娘,你们快吃吧。等儿子中了举,咱们家日子就好过了,想吃多少鸡蛋都可以。”
儿子之前一直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考功名之外就不会管任何家里的事情,对待他们两个都是不冷不热的。
文父文母知道儿子性子如此,倒也习惯了。
可如今,儿子居然会记挂着他们,文母心里别提多欣慰了,觉得儿子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爹娘了,她赶忙点头。
“他爹,儿子孝顺,吃吧。”
这还是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没有只顾自己吃。文母就知道儿子本就是孝顺的,以前只是年纪小而已。
很快,文云锦吃完手里的饼子。
他起身端着碗,走向厨房。
来到素心身边,他把鸡蛋黄倒进素心的碗里,故意学着原主说话的语气。
“你吃,没听娘说,赶紧为家里生个孙子。你看你瘦的,什么时候能怀上。”
素心正坐在小板凳上,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没考上乡试受刺激了?
居然会把蛋黄给自己吃?可再一听他说的理由,这就对上了。
这个男人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有吃的总比没有好,不吃白不吃。
她看着碗里的蛋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不争气地用筷子夹起蛋黄,放进嘴里。
真香啊,记得上次吃蛋黄,还是爹娘活着的时候。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着夫君。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的夫君很不一样。
以前,他白天虽然不会打骂自己,但也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此刻的他,眼神温和,竟让她感觉像个温和的贵公子。
就在她往下咽蛋黄的时候,突然被噎住了。
他故意板着脸,维持着原主那副不耐烦的腔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噎死了,谁给文家生孙子?”
她脸色涨得通红,赶忙跑到水缸旁,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然后偷偷摸摸的向做贼一样、伸长脖子往外面看了看,看他回到房间,她顺了顺脖子,呼出一口气。
他还是那个他,他哪是好心,不过是嫌她身子弱,怕耽误了生孙子罢了。这样一想,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就散了,只剩下习惯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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