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空间十分开阔,走廊两侧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囚笼,囚笼里装着各种面目全非的犯人,也不知他们犯了什么罪,竟落到如此地步。
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这个空间,却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灯光摇曳,投射出诡异的阴影,随着微风的吹拂而扭曲、舞动,仿佛有了生命。这些阴影无声地讲述着过去的罪行和痛苦,让人不寒而栗。
温寒笙此时已经手镣脚镣加身,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走起路来颇为笨重,每走一步镣铐就哐啷哐啷的响。
温寒笙揉了揉鼻子,空气中发霉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温寒笙脖子一凉,赶忙向后看,看押他的狱卒神情紧张,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两位大哥,我只是揉揉鼻子……”温寒笙陪笑道。
两位狱卒面面相觑,将刀从温寒笙脖子上拿下了。
三人来到一间囚笼前,狱卒十分粗鲁的将温寒笙推进去。
“这是你的房间,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地狱。”其中一位狱卒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温寒笙,“看你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扛下接下来的酷刑。”
温寒笙并未理会狱卒的话,转身打量牢笼内的布置。
一片凄凉。
空间倒还算宽阔,墙壁一角堆放着厚厚的稻草。
温寒笙无奈地笑笑,看来自已要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中生活上一段时间了。
温寒笙盘腿坐下,凌心鸢送给自已功法对内力提升有极大的帮助。温寒笙早就趁阿伶给贺矢疗伤的三天内完全记住。
温寒笙默念口诀,只觉周身快速凝聚起磅礴内力,自身仿佛深不见底的容器一般,源源不断将周围的灵气吸入体内。温寒笙感受到内力不断冲击极限,隐隐有扶摇直上之势。
温寒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暂时停止修炼,凝聚起磅礴内力对着地牢大门处说。
“白虎堂主真是好比臭苍蝇一般,无缝不入啊。”
“呵呵呵,小子,真是没想到在这地牢之内还有心情开玩笑。”白虎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温寒笙视线之内。
“看来白虎堂主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修罗殿的地牢了,在下十分佩服。”温寒笙依旧盘腿坐在那边。
“渊主说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白虎走进牢笼,一把捏住温寒笙下巴,“可是受刑过程中意外死亡就另说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哦。”温寒笙语调上扬,“在下并不明白。”
白虎一把甩开温寒笙下巴。
“小子,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死皇帝,至于原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白虎一把扼住温寒笙细颈,一股窒息感冲上温寒笙心头,“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杀人的手段很残忍。我曾经看到一个绝色女子死在我眼前,她长得很漂亮,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的样貌完全不夸张。”
白虎瞥了一眼脸色通红的温寒笙,松开双手,温寒笙捂着脖子,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我看到她的容貌瞬间有一种想要和她云雨一番的冲动,可惜她太烈了,最后被渊主用毒掌打伤,最终七窍流血而亡。”白虎看着温寒笙,“其实没有那毒,她也是必死的。她挣扎的模样反而让我心里无比地爽!”
温寒笙眉毛微微抽动,但很快恢复原样。
“你知道吗?那毒本来是青龙堂的,老青龙把毒送给了我,我又把毒药送给渊主,本来渊主打算杀一个碍眼的家伙,可惜的是那个小子没死,还连累那个女子为他丧命!”白虎的表情渐渐狰狞,“可这又怎么样?她长得很美,你也应该知道修行之人尸身不腐,于是你打算做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猜猜我做了什么?”
温寒笙双眼赤红,很想扑上去把白虎身上的肉一口口咬下来,但他不行,因为在无底渊众人眼里,他已经是一个被傀儡丹抹去记忆的杀人机器。
“我不知道,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绝对是件绝子绝孙的事。”温寒笙强压心中怒火,淡淡地回答。
“呵呵呵……”白虎不怒反笑,他笑的很狰狞,“我派了几个兄弟把她的尸骨挖了出来,本想好好享受一下,结果被两个女人坏了好事!”
白虎逐渐疯狂,双手再次掐住温寒笙咽喉,力度比先前那次还要大。温寒笙瞬间无法呼吸,双手乱抓,双腿也不受控制地乱蹬。
“这让我很恼火,不过我很快就看开了。”白虎看着温寒笙挣扎的模样越讲越兴奋,“因为那两个女人也是倾国倾城的极品,如果有一天我拿下她们,一定要让她们体会到当女人的快乐!”
白虎看着眼前快断气的温寒笙,渐渐松开双手,温寒笙不停地咳嗽,眼泪止不住的下流。
温寒笙哭了,他哭并不是因为白虎对自已的所作所为,而是他在面对别人侮辱死去阿姐的清白时,自已却只能像一个傻子一样无能为力。
“小子,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的。”白虎语气十分阴森,“但我不得不说,你挺能忍啊!呵呵呵呵呵……”
“不知白虎堂主要怎么折磨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温寒笙脸带笑意,眼神丝毫没有躲避,直勾勾地看着眼前带着黑色斗篷的白虎,“白虎堂主平时不是最爱附庸风雅吗?今日怎么不穿白衣改穿丧衣了?莫不是在面对我时本性暴露了?”
白虎嘴角微微抽动,“因为我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带走!”
白虎身后冲出几个大汉,将温寒笙抬起,向地牢更深处走去。
“陛下,禁军死伤百余人,皇宫大规模受损,国师和钦天监之人重伤闭关。”花白棋向凌心鸢汇报皇宫受损情况。
“知道了,花公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凌心鸢正欲转身离去,“对了花公公,那日刺客来犯你与那青袍男子对峙,他为何不杀你?”
花白棋一愣,过了半晌才慢悠悠的道来,“奴才曾经在南江一带学过一些巫术,那人武功高强,老奴只能治住他片刻,好在老奴有陛下龙运保佑,因此侥幸不死。”
“花公公,你不会武功,若是敌人再次来犯,你可以先躲到安全区域。”凌心鸢并没有对花白棋的话感到怀疑。
花白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并不想让凌心鸢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惹祸上身。
花白棋退出寝殿后,凌心鸢从怀里拿出阿伶塞进去的油布包裹,上面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注解让凌心鸢心中一喜。
无底渊地图,上面的曲线是无底渊各暗道所在,以及机关位置。
凌心鸢将地图与传国玉玺放在一起,走出寝殿,看着天上初升的朝阳撒向大地,脸上的笑容在阳光照耀下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