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的阴森恐怖,仿佛无处不在,深入骨髓。四周的石壁冷硬且潮湿,仿佛吸收了所有的温暖和生命力。石壁上的青苔和霉菌,像是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令人作呕,仿佛是长时间囚禁的绝望和腐烂的气息。
温寒笙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各式刑具,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盐水鞭,烙铁,竹签,麻绳,镣铐,夹板……”温寒笙慢慢地说,“白虎堂主觉得我能不能扛过来啊?”
白虎并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几个狱卒将温寒笙放在一个长凳上,亲手拿起棍子,照着温寒笙打下来,温寒笙对于杖刑并不陌生,小时候家里的仆人犯大错阿姐也会惩罚他们。
棍子落在温寒笙身上时,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温寒笙喉咙处不断发出闷哼声。
“这根棍子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里面灌了沙,对于常人来说五十棍已经是极限了。”白虎下手越来越重,温寒笙后背和屁股瞬间血肉模糊,远远望去红彤彤的一片,“我很期待你能突破这个极限。”
温寒笙满头大汗,强忍着剧痛说:“白虎堂主就这点力气吗?莫不是白虎堂断粮没吃饱饭。”
白虎脸庞闪过一丝狰狞,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渊主有令,四位堂主不能外出,沐紫魅那个贱人救不了你,你早晚死在这儿。”
“哦,既然如此,为何白虎堂主能在这修罗殿来去自如。”温寒笙的声音略微颤抖,渐渐变得虚弱。
“你不必知道。”
白虎转身对身后几个狱卒说,“好好照顾照顾温公子,我有事先行一步。”
随后,白虎戴上斗篷,头也不回的离开地牢。
温寒笙只得到片刻喘息时间,夹棍、竹签、烙铁先后落在温寒笙瘦削的身躯上。
“阿伶,他……有没有消息?”沐紫魅一直在关注修罗殿的消息,她很害怕,怕听到一些不幸的事。
阿伶右手打着绷带,“前些日子我去替渊主疗伤之际提起过他,渊主说要让他在修罗殿待上七日。”
“他从小娇生惯养,怕是从未受过那般苦刑,也不知他能不能扛过来。”沐紫魅担忧地说,“你右手怎么样?能自由活动吗?”
“比先前好一些了,但要彻底恢复还得花些时间。”阿伶缓缓活动右手,“白虎堂杀手团那几个畜生还挺难对付的,我以为可以毫发无损地杀掉他们。”
“近日你遇见白虎稍微躲着点,别叫他瞧出端倪。”沐紫魅叹了口气,“阿伶,你说如果那是在皇宫,我出手杀了白虎,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切了?”
阿伶看着沐紫魅担忧的模样,过了好半晌才说,“阿姐,你若是在皇宫出手,恐怕我们都得葬身在那边了。”
沐紫魅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因为还有个不确定的因素。”
“青龙堂堂主,无眠。”
“我记得老青龙在的时候,无眠只是他身边的一个随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现如今看来他反而是在收敛锋芒。”沐紫魅轻轻叹息,“他是个危险人物,我不确定他是哪边呢?如果一定要我给他在黑和白中间定义的话,他就是那条灰色的线。”
“阿伶走吧,去求求他。”沐紫魅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姐……”
“你想说我平时在外人面前十分骄傲,不肯低头吗?”沐紫魅无奈地笑笑,“这的确不假,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舍不得。”
“渊主那边由我应付!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小姐的。”阿伶看着沐紫魅,坚定地回答。
“小子,你不行了,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我们今天就放过你。”牢头看着眼前血肉模糊地温寒笙,语气十分高傲。
“盐水鞭和烙铁也用了,还有什么没用的尽管用上来。”温寒笙浑身是血,语气十分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驾鹤西去。
“有种!”
牢头挥挥手,手下又拿上一堆刑具,“夹板和竹签,古人都说十指连心之痛,如同寒冬之霜,刺痛心扉,深入骨髓。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痛楚,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身体,无处可逃,无处可避。这种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让人无法呼吸,无法言语。”l
“听说你剑耍的很不错,这几根竹签一旦进去,你以后就再也耍不成剑了。”
温寒笙很不屑的说,“要上刑赶紧上刑,屁话这么多干嘛?”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竹签一根根插入温寒笙手指。
痛,是钻心的痛。温寒笙紧紧咬住后槽牙,面色通红,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强忍着不让自已发出声。
“第一根才插了一半你就受不了了?”
“再来……”温寒笙无力地说。
“成全你!”
等第三根刚开始插的时候,温寒笙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老大,今天已经昏死第三次了,你看还要不要……”
“你给我听着,堂主说不死不休!”
牢头用水瓢舀起一壶冷水,照着温寒笙苍白的脸庞泼去。
温寒笙兜兜转醒,无力的垂着头,若不是自已绑在十字架上活动空间有限,不然此时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牢头拿起钢钉和铁锤递给一旁的狱卒,“给他的手心脚背上点硬货!”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响声,伴随着一个男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