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细微的异动吸引了玄镜的注意力。
听着像是马蹄声,又来人?
眨眼间,那些人便出现在玄镜的视线里。
都是蒙面的黑衣人。
人数很多。
他们的目标一致,全冲这里来的。
这里就薄九霄还有一批黑衣人,不用想都知道找薄九霄的。
薄九霄得罪谁了?有这么多杀手杀他。
“他坚持不下去了。”从心忽然开口。
“毒素太霸道,他没时间弄解药。他刚吞的那些解药只能暂时压制。这会儿人数又多起来,对方使用车轮战,他能坚持下去才怪。”
玄镜无力吐槽。
这个世界动不动就收买杀手为自己办事,杀手的命不是命吗?
“宿主你不准备救人?”从心看戏看够了,慈悲心肠冒出来,问玄镜:“他好歹伺候你好久。”
玄镜偎着树干,优雅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急什么。他坚持不住不是还有墨二这个护卫。”
墨二被他们甩开了,不过薄九霄一路上都给他留下了记号,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从心。
墨二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找人呢。等他找到,薄九霄肉都化了。
从心现在确定了,宿主没有心。
树下厮杀进入最后的较量,薄九霄身上添了新伤,体内的毒素让他头晕眼花。但脚步没有挪动丝毫。他的周围都是黑衣杀手的尸体,围成一个圈子,圈住他。
新来的杀手被薄九霄解决一半,剩下的人不敢再前进,但也没有退后,正在找机会伺机而动。
薄九霄不是不知道杀手的想法,全身警戒,忽然开口,“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的使命是要你的命。”黑衣人冷冷的说着。也就是这个时候另一个杀手动手了。
他的位置很隐秘,忽然出手,受到毒素还有伤势影响的薄九霄躲避的速度慢了,躲过致命一击,还是受了伤。
“唔~”致命的疼痛让他受不住的闷哼一声。
杀手见他受了重伤,一拥而上,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剑尖距离薄九霄的致命处差点点时,一道道利刃出现,黑衣人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玄镜翩翩而下,裙摆翻飞,笑眯眯的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太丢你们杀手的脸了。”
出气多进气少的杀手们:杀手从来都没有脸。
玄镜好似明白他们的想法,自顾自的点头,“忘了,你们处在黑暗里不能见光,所以没有脸。”
杀手们:“……”
这话听着更侮辱他们。
但偏生说得他们没法反驳。
薄九霄看到玄镜出现,先是一喜,接着就是不赞同,“你快走吧。”
看向隐忍着不倒的男人,玄镜惊讶问:“我走了你怎么办?送死?”
“怎样不关你的事。”薄九霄冷着脸赶人,“你不是讨厌我吗?既然讨厌我,我死了更合你心意。滚。”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滚字赶她。
很好。
这个男人有种。
玄镜一本正经的求教:“本姑娘不知怎么滚,神医可否示范给我看看?”
薄九霄瞪着笑嘻嘻的玄镜,这个死女人,让她走的时候不走,不走的时候走的痛快。
忍着灼心的痛,薄九霄几下解决掉余下的黑衣人,拉着玄镜的手,咬牙切齿的说:“这就示范给你看。”
话落,双手紧紧的抱着玄镜的腰身,一个旋身,两人的身子在从爬坡上翻滚而下。
在他们翻滚而下的后一秒,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几支抹着剧毒的毒箭插在地上。
若是迟点,两人该被射成马蜂窝了。
躲过毒箭,玄镜推开用尽全力的薄九霄,姿态优雅的从地上站起来,冷眼看着刚出现的黑衣人,“你惹到我了。”
“别多管闲事。”黑衣人开口,声音是故意压低的沙哑。
玄镜微微一笑,带着无良,“我管我开心。”
话落,冲上去就是干。
竟然真的让她滚,简直就是耻辱。
黑衣人武功高强,跟玄镜打起来不相上下。
玄镜打着打着,像是找到对手一样,抱着切磋的心思跟黑衣人打起来。
看着越打越兴奋的玄镜,从心说:“宿主,薄九霄快死了。”
人都快死了,还在这里跟人切磋。
“死了就死了呗。”玄镜无所谓。
她都救他一次了,剩下的就他自己来咯。
她又不是他爹娘,要把解药送他嘴边去。
黑衣人的本意是杀薄九霄,结果这会儿被玄镜缠着切磋,快被气死。
“你的男人快死了,能不能别缠着我了?我不要他的命了行不行?”一个杀手愣是被逼成陪打的,想想就委屈。
杀手委屈得都不想杀人,只想跑路。
可是,跑不了啊!
也不知道被缠着陪打了多久,黑衣人受不了了,扑通一声,朝玄镜跪下,“女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就是眼馋佣金。我现在不要这个悬赏佣金了。请你放我走”
他就不该眼馋佣金才来,高手就是高手。
受伤了也还是高手。他错了。
在黑衣人看来,玄镜现在就是在为薄九霄报仇,才这么折磨自己的。这简直比死还痛苦。
“悬赏?佣金?”玄镜收手,问出关键两个词。
“是。有人高价悬赏要薄九霄的人头。现在很多江湖人士已经动身了。我轻功好,比他们快找到他……你们。”
也就这么快,他才被当成陪打的。
有人高金悬赏要薄九霄的人头?
是谁这么不怕死?
不知道他是神医谷的人吗?
“能知道背后发出高金悬赏的人是谁吗?”
玄镜无聊,觉得可以找件事做做。
比如见见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不知。他只说若是拿到人头,前往无望崖。他在那里等着。”黑衣人将自己知道的说完了,小心翼翼地问玄镜:“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能离开了吗?”
玄镜注意力回到他身上,面巾在打架的时候被她挑下,露出一张欲哭无泪的娃娃脸。
看似很年轻,但他眉宇间的皱褶可以猜到他不年轻。
“想离开?”她挑眉,问。
黑衣人点头,“嗯呢。”
玄镜指向不远处已经陷入昏迷的薄九霄,说道:“把他背上,跟我走。”
黑衣人:“……”
不是,让他走就走,干嘛还要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