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薄九霄嘲讽的笑道,“你真以为我不在家不知道你的情况?”
殷玄瑞忽然心虚了。
这个男人的强大他小时候不懂,后来姐姐离开,他接手烛龙派后明白了。
他看似菩萨心肠,对谁都很好,实际上除了他姐,他会亲自动手外,别的事物只会经手(治病救人)或者经口(嘴上吩咐)。
正因为他的职业关系,他的关系网比他想象中的更可怕。
“不管怎样,我跟你和我姐的情况是不同的。”心虚归心虚,殷玄瑞还是逞口舌之强。
薄九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殷玄瑞:“……”
不是,这是几个意思?
是瞧不起他,不想跟他说话?
“喂,你等等。”
薄九霄头也不回的纠正,“叫姐夫。”
“你跟我姐又没成亲,叫什么姐夫。”殷玄瑞不服气。
“爹娘承认了。”薄九霄一针见血。
“我不承认。”殷玄瑞就是不想叫姐夫。
薄九霄忽然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回来还没通知梁木,我去跟他叙叙旧。”
梁木是殷玄瑞的岳父,偏生梁木对薄九霄又是崇拜至极。若是薄九霄跟梁木说点什么,梁颜君不嫁他了怎么办?
殷玄瑞一把拉住薄九霄,喊道:“姐夫。姐夫,你刚刚回来一定很累了,先去用膳再好好休息一下。见我未来岳父的事,我们稍后再去。成吗?姐夫?”
姐夫两个字被殷玄瑞压得极重。
看着小舅子狗腿的模样,薄九霄的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笑容,顺着他的拉扯,转了方向,“累倒是不累,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我先用膳,之后有时间了再去找梁木叙旧吧。”
“嘿嘿……关心姐夫也是应该的。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我姐等久了。”
殷玄瑞特意提出玄镜来压压惊。因为他清楚薄九霄在姐姐这件事上毫无原则。
果不其然,薄九霄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殷玄瑞悄悄地松口气,只要不去找未来岳父叙旧,啥都行。
看着前面走得极快的身影,对玄镜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果然只有他姐才能制住这个男人。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府里就开始热闹起来。
玄镜从薄九霄的怀里醒来。
刚刚睁开眼,男人暗哑的声音便传来,“再睡会儿,时间还没到。”
玄镜打了个哈欠,从他怀中爬起来,“不了。”
今天是殷玄瑞娶亲的日子。
薄九霄跟着起身,拿过昨晚仆人准备好的衣裙,是淡紫色的,绣花精致。
熟练的给玄镜穿上,伺候她洗漱,随后帮她描眉,上唇脂,十几年如一日的服务一条龙。
看着铜镜里专注帮自己描绘眉形的男人,问:“你不会不耐烦吗?”
十几年,醒来是她,睡前是她,她的事都经他的手,这样的日子不烦吗?
执画笔描绘她唇形的手忽地顿住,视线从她的双唇落在她双眸里。他反问:“你厌倦了吗?”
若是仔细注意看,他眼底深处带着忐忑不安。
红唇微弯,笑意达到了眼底。
薄九霄知道这是她很开心的证明。
心,突然一松。
只要她不厌倦他,一切都好说。
玄镜盯着薄九霄的眼睛,犯愁,“我好像成废人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她真的好废啊!
“既然知道自己废物干嘛不勤快起来。”不知道多久不出现的从心现身。
“有人依靠,干嘛要勤快。我看你是在嫉妒我。”玄镜理直气壮的反驳。
从心呵呵冷笑,“我不会嫉妒凡人的感情。”
“你现在就是在嫉妒了啊!”玄镜笑眯眯的,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从心看着这样的废物宿主,表情一言难尽。
以前的宿主多干脆,现在的宿主……浑身冒着恋爱脑,一言不合就是谈情说爱!
“宿主,你的干脆利落呢?”以前多爽利的一个人,现在没法说。
正好此时唇画好了,薄九霄收了手。玄镜起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不知不觉,快到殷玄瑞出门接新娘子的吉时。
薄九霄跟着她出了门,与她肩并肩,十指紧扣,俊男美女,一路上引得仆人偷瞧。
玄镜凑近薄九霄,说起悄悄话,“大家会不会在背后骂我们不是人?”
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
薄九霄微微弯腰靠近玄镜,跟着悄悄回答她的问题,“他们只会羡慕我们。”
玄镜听了,给他一个白眼,“你哪里看出来他们在羡慕了。”
“不管是什么,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以前薄九霄还会跟玄镜提起成亲的事,但多次被拒绝还说他再提成亲这件事就再也不理他。
之后他便安安静静的陪在玄镜的身边,没有再提成亲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在乎玄镜。
只要她好好的陪在自己身边,他就满足了。
殷玄瑞出门接新娘子,玄镜拉着薄九霄一起去凑热闹。
礼节一层层来,玄镜站在人群中看着意气风发的殷玄瑞,笑了。
笑着笑着忍不住想到委托者那一世他们若是没有出事,殷玄瑞也会出现。他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家子。
成亲第二日,早有准备的殷玄瑞跑去玄镜的院子找她。
以前她趁着自己还小,丢下帮派给他管,他管了。
现在他成亲了,该换成她管,他带着新婚妻子去游玩。
去了玄镜的院子发现她没在屋子里。
那一瞬间,殷玄瑞心底咯噔一声,不会是又跑了吧?
殷玄瑞忙拉着丫鬟问:“我姐呢?”
丫鬟乖乖的回答:“小姐跟姑爷出去了。去哪儿奴婢不知。”
“殷、玄、镜。”
殷玄瑞咬牙切齿的喊着玄镜的全名,里面满满的愤怒。
“讨打?喊我全名干嘛?”
殷玄瑞想要骂人的时候,玄镜的声音出现。
殷玄瑞的怒气刷的一下,憋了下去,愤怒的脸孔秒变狗腿,“嘿嘿……我这不是害怕你再丢下我跟爹娘,又走了嘛。”
玄镜毫不客气地拆穿他的小心思,“你是害怕我又走了,没人管派内,你没法跟弟妹出去游玩吧。”
“怎么可能呢。姐你想错了。”殷玄瑞嘿嘿直笑,只看到一个眼睛缝,“我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