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瞌睡虫上头,玄镜忘了支线任务,忘了坐在她多年的渣男,趴在爷爷肩膀上回的家。
刚刚进家,爷爷的电话铃声就把玄镜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抬头,师壵见状赶紧轻拍哄她,“乖宝,睡吧。”
还困倦的玄镜依赖的蹭了蹭,继续梦周公去。
等把玄镜放床上睡着了,师壵小心翼翼的出门,看到妻子苗琪正拿着手机一脸惨白。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你脸咋白成这样?”
苗琪看向师壵,眼泪忽地落下,“老头子,儿子在任务中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什么?”师壵的大嗓门把卧室里的玄镜吵醒。
师壵也意识到这会吵到小孙女,赶紧放低语气,“怎么受的伤?”
“他领导没说。只说让我们带镜镜一起去一趟医院。”回想师书杰领导的语气,是她不敢面对的恐惧。
“爸爸怎么了?”玄镜光着脚丫子站在两人身后,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清晰可见的恐惧。
夫妻俩对视一眼,师壵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起来。他上前抱起玄镜,小声的安慰着,“爸爸在医院,有医生叔叔在,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去医院看爸爸。”
玄镜乖巧的点头,由爷爷抱着出门。
尽管极力控制情绪,但两个老人还是无法亲自开车,小区大门也有一段距离,两人去隔壁找虞家的司机送去。
途中给谢思画打电话,电话打不通。二老只能先带玄镜赶去医院。
抢救室门口,师书杰的领导和同事都在,乌泱泱的一群衣着特殊的人。
听到脚步声,大家扭头,是师壵和苗琪抱着孩子来了。
电梯人太多,要等。两人不能等,走的楼梯,这会儿气喘吁吁却顾不上,一心挂念着儿子的情况。
“我家书杰什么情况?还没出来吗?”苗琪抓着师壵的手臂,因为恐惧,不自觉地掐着师壵的手臂肉。
“爸妈。镜镜。”谢思画从人群后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哭过。
“妈妈。”玄镜从师壵怀里下来跑向谢思画,“抱抱。”
谢思画蹲下身用力抱着女儿,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玄镜轻拍着她的肩膀,学着大人安慰她时安慰他们,“爸爸没事的。相信医生叔叔。”
谢思画没说话,抱着孩子眼泪直流。
师壵和苗琪见此,苗琪上前无声的抱着谢思画母女俩,师壵则是跟师书杰的领导和同事了解情况。
了解得知,他们这次是去一处未得到开发的深山来临里执行的灭火任务。
火势扑灭,他们也跟住在深山里的异国偷渡者面对面杠上。
对方有枪,他们这边人群分散,没有武器,很快被制住。
千钧一发之际,师书杰趁着一个偷渡者不备抢了他的枪将就近偷渡者杀了。
因为他制造出来的变故,偷渡者们开始乱了步伐。其他同志反应极快的加入这场战斗。
战场反转。偷渡者领头老大恨死出头的师书杰,趁着大家不注意时掏出迷你手枪打中他心脏。
这就是师书杰为何进抢救室的原因。
师壵了解到出事过程后,忽然笑开了。苗琪也放松了很多。
师书杰的领导和同事神色不明的看着师壵,儿子都进抢救室了,还笑得出来?
“师书杰爸爸,你别吓我们啊!”师书杰的领导姓潘,得知事情经过后立即调了直升机去救人。
这会儿看到师壵笑,他心里很担心。不会是担心儿子担心傻了吧?
师壵笑呵呵的摆手,说道:“要是打中的是心脏位置那就不要担心了。他没事。”
众人:“……”
打中心脏还没事?
超人才没事吧。师书杰可是一个普通人。
抢救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医生推着师书杰出来。
大家一哄而上,把医生护士和推床上的师书杰围得团团转。
医生摘下口罩,很无奈的开口,“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病人。但还是建议大家回去等消息。这里是……”
“我们明白。我们没有超别人。我们守在这里只想第一时间得到我们英雄的消息。”作为领导,潘常姜站出来,“医生,我们的英雄怎么样了?”
提起病人,医生道:“子弹取出来了,人没事。不过失血过多,需要好好的养一段时间。”
“他心脏没事吧?”没等到医生说师书杰心脏问题,潘常姜小心翼翼地问。
医生惊诧的看向他,反问:“你不知道吗?病人跟一般人不一样,心脏在右边。”
众人:“……”
这就是师壵高兴的原因?
这就是医生不提心脏的原因?
潘常姜还真的不知道师书杰的心脏在右边。
不过这也算是一大幸事,“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玄镜听完也是松一大口气,这才有机会找从心问话。
“委托者爸爸出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要是委托者的父亲出事,他们这个任务算白做了。
从心道歉,“宿主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这件事在委托者那一世就没有。委托者去世后,师书杰郁郁寡欢,从消防队退出,没有参加这次行动。
那一次消防部失去很多同志才把那群偷渡者抓到。而且损失更大,迷你手枪连杀了好几个领导。
他们没有像师书杰一样幸运的右边心脏,被打中后当场死亡。
“以后多注意跟委托者有关的人或事。”
“好的宿主。”经过这一事,从心不再散漫,开始认真工作。
他们一人一统是合作伙伴,玄镜在明,从心在暗,少谁都不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师书杰人没事了,潘常姜领着大家归队。医院里只剩下师家一家。
谢思画开口,“爸妈,我们这么多人在医院不现实。你们领着镜镜回家吧。我在医院看着书杰就好。”
苗琪说道:“还是我来吧。你爸领着1镜镜回家等着。你还要给学生上课。也回家休息。”
谢思画苦笑,“我现在哪能休息得好。还是在医院看着他比较踏实。”
从他领导口中得知他受伤严重,进抢救室那一刻,她头晕腿软。以为自己要第二次失去他了。峰回路转,他人没事,她现在只想守着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