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个名叫明玄镜的惊才艳艳的女子后,梁良对别的女子再也不感兴趣。
第一次见明玄镜,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温婉、端庄、得体。是很多大世家想要娶回去的主母。但他想到的是娶这样的女人娶回家肯定会无趣极了。
不过为了目的,他还是决定去靠近她。
那个街道埋伏,他胜券在握。
但出了意外。
他的死对手。
他一直想要超越的对手。
他亲眼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离开,像极了一幅好看的璧人画。
她心软了,把欺负她的人放了。
当时他觉得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
但后面啪啪啪打脸。
那哪里是好心,那是有计谋的放人,挖了个巨坑给他跳。
而他还沾沾自喜的跳了。
得知她跟他的对手要定亲,他把人掳了去。
结果自然是打脸严重,他还是被吊打。
那也是他第次正面见到她发飙。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战场已经结束了。
安静的时候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动的时候比热武器还可怕。
他想,这个女人很有意思。
他舍不得杀了,留着应该很有意思。
得知对手死的时候,他隐秘的开心。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选择自己的了?
他去见过她,提出两家联姻。
当时她看向自己的裤裆处,眼神很平静,没开口。但他却觉得比说着一些狠毒的话还让他狼狈。
他落荒而逃。
此后她守在南城,他守在西城,遥遥相对,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但关于她的英勇事迹却听了很多。
一边听着她的英勇事迹,一边不自觉的学着她抵抗倭寇。
曾经他还想着跟倭寇合作,深入了解之后再从内部瓦解。
但她的事迹告诉他,不用内部也能搅得他们瑟瑟发抖。
吓唬人的事,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每次都很成功。
后来听说她生病了,药石无医的那种。
他知道,她是可以自救的。
但她没有。
那时他想到的是她肯定很爱那个死对手。
宁愿抛弃疼爱她的父母去追那个人。
羡慕的同时,又嫉妒。
要是当初他出现的早一点,她爱上的人就是自己了,哪还有那个对手什么事。
再后来,听说跟她一起研究过中药的医生研究出抑制她病情的药,她好起来了。
他远远的看过她,比以前瘦了很多。唇畔挂着温婉动人的笑容,一身丁香紫旗袍,美轮美奂。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他设计她反被设计的那一天。
“姐姐。这里。快来。”
少女清脆的呼喊声打破梁良的回忆。
眼前的身影随动,哪里是那天的初遇。
“来了。”她笑容浅浅的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就像他们一样,永远错开了横线。
外界的人都传她很爱她的未婚夫,为此才一直穿着跟未婚夫相遇那天的旗袍颜色。
一开始他嗤之以鼻,后来的时间告诉他,唯他不可。
他的忌日她会带着一束花去看,不会站很久,但会坐在停在墓地不远处的车子里一天,傍晚时才会离开。
她还是喜欢穿紫色,从深到浅,由浅到深。
随着年纪上去,她没有结婚,也没有暧昧的男士。
她还是会去给他送花,陪着他一整天。
他父亲走的那一天,是她拖着病体去给他办的葬礼。
他们没有结婚,只有媒聘,却胜似已婚。
说起来很好笑,他忽然羡慕死对手。
他们一直被人拿来比较,他一直想要超过他。
他赢在活得比他久,却输了所有。
他不甘心,凭什么死了还能得到她所有的关注。
不甘心操控着他,又设计了她一回。
结果自然是没有成功,而她也够狠。
让他睡了畜生。
原来是男人,再是畜生。
一回不如一回。
虽然他靠着强大的自制力没有再被迷惑,但绝望至极。
绝望到想跟她同归于尽。
“我也爱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他狼狈而绝望的问。
梁良想,他永远都忘不了她拒绝自己时的眼神。
她就那么淡漠的看着他,语气温柔的说:“那又怎样,我不爱你。”
那又怎样,我不爱你。
是啊!他爱她又怎样?她不爱他。
从一开始,他接近她开始,他就输了。
“要是一开始是我先出手救下的你,我们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绝望之中,他仿佛看到一缕阳光,怀揣着忐忑不安问她。
“会。”她的回答让他盛满希望,下一秒又从天堂堕入地狱。
她说:“但你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我,不仅不会好好的珍惜我,看不到我身上的光。反而会自闭双目当睁眼瞎,觉得我是个没有情趣的女人,会讨厌我。而爱而不得,痛苦不堪的人就换成我了。”
“相比这个假设的结局,我更喜欢现在这个。你痛苦,我无事。”
玄镜说得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润喉。
一直当背景板的小昭体贴的送上随身携带的水,“姐,水。润润喉。”
玄镜接过水,喝了一口,重新把水递给小昭,无视梁良的绝望心冷,领着她离开。
那是梁良最后一次见玄镜。
后来国家需要他,他跟着国家走了。
在前线,他拼了命的往前冲,就是不要想起那个女人。
偶尔从长官嘴里听说,她领着人研究出了很多好中药粉,帮助了很多受伤的战士治愈身体。
梁良绝望的想:就算不在一起又怎样,至少他们同处一片天空下,一起对抗敌人,一起并肩作战。
再后来,听说她死了。
享年五十岁整。
是在送走她父母后的半个月死了的。
他看着看看的天空,恍惚的想:她可以去见她爱的人了。
不知道她爱的人还等不等她?又或者已经忘了她?
要是忘了多好,他能趁虚而入。
想到这,梁良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哭了。
这个愿望,只能是愿望了。
“宿主,欢迎回来。”
玄镜刚刚回来,从心就喜滋滋的出现,怀里还抱着星星。
星星看到玄镜动了,张开小手求抱抱,“娘,抱抱。”
一个任务不见,星星讲话清晰很多。
玄镜伸手把她抱到腿上来,捏捏她的肉手,问道:“星星想娘亲了没?”
“想……娘亲。”吐字缓慢,但清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