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开门,一把镰刀明晃晃的抵在他脑门。
要不是他反应快,后退,这会儿指定破皮出血。
“李淑兰你给我出来。你无凭无据冤枉我家小镜被人糟蹋,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出来说清楚老娘就去派出所告你。把你弄进去吃国家饭。”
李勇心里多少猜到一些,应该是跟今天他听到的事有关。
这事从他娘这里传出去的?
李勇有一些心虚。
“纪大娘,纪家兄弟,我们家正好开饭,进来一起吃吧?不管什么事,吃了再说。”
李勇微笑着邀请他们进屋吃饭,一边朝屋内喊:“孩儿他娘,多准备几副碗筷,纪家大娘和纪家兄弟……”
纪奶奶打断李勇的话,“我们吃过了。你娘呢?叫她出来,我有件事想同算算。”
“她个老巫婆,我家小镜不就摔了一跤,血流了一脸,被她一句‘人被糟蹋’就传的沸沸扬扬。她自己品行不端污蔑我家小镜,李勇你不让你娘出来说清楚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一家。”
“冤枉人,属实,是要坐牢的。你家李欣欣也读过书,可以问问她。”
李勇缓过神来,奇异的平静,:“纪大娘你怎么知道是我娘传出去的?”
纪奶奶指着跟过来的村民,“大家都指向你娘。说是她先说的。可都是证人。要是公安局的人问起,他们都是可以作证的。”
村民:“……”
他们就是来看戏的,不是惹祸上身的。
躲在屋里的李淑兰听到公安局派出所这两个地方,心脏就一阵阵狂跳。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心虚,李淑兰喊得很大声:“我又没有说错,昨晚你孙子把你家孙女背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可都成破布料了。不是被人糟蹋了是什么?”
“我家小镜摔下水沟里,身上衣服脏了,你却说成烂布条,我跟你讲,李淑兰,我家小镜可跟你不一样。”
“你自己品行不端别把人都当成跟你一样。走,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告你。”
纪奶奶一手拉着李淑兰,一手晃着手中的镰刀,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冤枉得厉害一样。
大家半信半疑,李淑兰说的那事真的是冤枉的?
否则真发生那样的事,纪家也不会这么生气的说出来给大家知道吧?
纪奶奶观察到大家半信半疑的眼神,心里微松。
半真半假的消息,至于大家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李淑兰听到公安局两个字,吓得一激灵。
谁家真发生那样的事不藏着掖着?纪家闹得这么大,不会真的只是摔了一跤吧?
“真是我看错了?”李淑兰开始自我怀疑,然后找个借口顺坡下驴,“那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纪奶奶冷冷一笑,“一句看错了就掠过了?我家小镜的名誉损失你补偿得起来吗?我告诉你李淑兰,往前那些事我不搭理你,但这事我跟你过不去。明天天亮我就去报警。你这是属实冤枉人,得判刑。”
“我们走。”纪奶奶招呼身后跟着的儿子们和孙子们,一家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李勇目送纪家人离开,回头看他娘心虚紧张的模样,气得要死。
“这事你自己解决吧。我是帮不了你了。”
撂下这句话,李勇饭也不吃,回屋去了。
李淑兰吓得要死,饭也吃不下,早早回房去了。
饭桌上只剩下李欣欣和她娘以及自己的弟弟。
李欣欣她娘问李欣欣,“欣欣,纪家那个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说假话真的会被抓去坐牢吗?”
李欣欣冷淡的嗯了一声,“娘,你让奶不要到处乱讲话了好嘛?我到哪儿人家都说大嘴巴奶奶她孙女来了。我很没面子的。”
李欣欣她娘见不得女儿委屈,但婆婆就那样的人,她也没办法:“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快吃饭,别难过了。”
经过纪家这一闹,李欣欣完全没有食欲,放下筷子,“我不吃了。气饱了。”
纪家
玄镜没有跟着去,而是坐在自家的院子里看着天空,由从心给她直播李家的情景。
“宿主,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们?”明知道那是假的。
“如果转移注意力能让他们开心点,我是欢喜的。”
明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但若是能让家人开心点,她都无所谓。
“虽然八卦是人类的本性,但若是无的放矢,那就是犯罪了。”
特别是李家。
李勇跟委托者的父亲曾经相争队长之位。
李勇差一票落选,李淑兰含恨在心,这么多年一直在跟纪家争锋。
纪家有‘事’,十件有八件跟李家有关。
从心后知后觉:“宿主你故意的啊?”
“没有。”玄镜否认。
其实她挺感谢那个隔壁奶奶的。
虽然这样的做法挺自欺欺人。
没多久,纪家人回来了。
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们清楚刚刚的举措成功的把别人骗过去,却骗不了他们自己。
“唉~”纪奶奶叹息一声,无力的挥手,“都回去休息吧。”
村里唯一的娱乐就是聚集在一起聊聊这家谈谈那家,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大家都热情满满,就坐在村里的一棵榕树下聊天。
相反村民们的热闹,纪家就安静了很多。
各房各屋里满是叹气声。
大伯母:“小镜这孩子,未来要是遇不到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算是毁了。”
“再叹气也没用,事情都发生了。只能往前看了。”大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不行,我得多努力绣东西卖钱,存钱给小镜当嫁妆。这样她嫁人的时候就不会被欺负了。”
大伯母没嫁人前是一家土财主的女儿,会一些绣技。后来家道中落,嫁给大伯父后就用这个谋生。
大伯母说做就做,就要爬起来。
大伯父无语的拉住她,“别折腾了。大晚上的,眼瞎了还得费钱。不如白天再绣,速度也快多了。”
“借着月光可以的。”大伯母还想坚持。
大伯父坚持让她休息,“这事着急不来。赶紧休息。”
“……好吧。”大伯母不情不愿的躺下。
看到这一幕的玄镜扶额。她问从心,“我是纪耘的女儿还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不着急两个儿子的老婆本却担心我的嫁妆轻了会被人欺负,这是亲爸亲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