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好一会儿才知道在她床前的人是谁。
焦航。
不过此时他的情况很是惨不忍睹。
脸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右手还挂在脖子前,一看就是骨折了。
被玄镜直勾勾的看着,焦航本该高兴地,但想到自己这会儿的尊荣,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更讨厌自己了怎么办?
但明知她会讨厌,却忍不住想守着她,看到她醒来为止。
现在,她人醒了,他也该走了。
“我给你喊医生。”
焦航出去后跟着医生进来的是姚秀满。
“娘。我怎么了?”玄镜有些迷茫的问道。
她就记得小腹坠坠疼,之后忽然昏过去了。
姚秀满笑道,“我家小镜是个大姑娘了。”
才是个大姑娘却……
想到这个,姚秀满就十分的难过。
玄镜缓缓爬起来,忽然感觉到某处的湿润以及姚秀满的话,惊讶脸,“怎么会……”
委托者竟然才来初潮。
再看姚秀满又哭又笑的模样,玄镜知道她在难过什么。
她知道,不管自己表现得再好,伤害还是存在的。
“娘。会好的。”玄镜握着姚秀满的手,给她力量。
玄镜醒来,人没啥大事,出院回家。
原本打算早点去学校报道的,但她来了这么一出,家人不放心,让她在家躺一天,第二天再去。
翌日一早,玄镜就被叽叽喳喳的声吵醒。
尽管他们已经很小声了。
在院子里看到一大家子都起来了,玄镜吓了一跳。
“你们起这么早做什么?”她有些呆滞的问
“送你去学校报道。”大伯母率先回答她。
玄镜更呆滞了,“不是去镇上哦,是去京城。好远的。”
现在去京城,要坐那种老旧的火车,时间久还折腾。
而且一家子一起去……搬迁吗?
大伯十分霸气的挥手,“小镜别担心我们,我们有钱。”
纪爷爷年轻那会儿有一门木工手艺,后来靠着这门手艺成家立业。
儿子们长大后又各自有本事,除了出儿媳妇们的彩礼钱,根本不需要他操心别的钱财之事。简而言之,纪家有钱,只是不漏财罢了。
玄镜稍微一想,既然大家都想去,就去吧。毕竟机会难得。
“行。我先去洗漱。”
一家人锁好院门,出门碰到隔壁刚刚起床的邻居,看到他们这么大的阵仗,仅剩的瞌睡都吓醒了。
再看他们穿戴整齐,手上还各自挂着小背包,一副出远门的样子,邻居惊愕了,“你们这一大家子是要出门啊?”
纪爷爷乐呵呵的,“这不是为孙女要去京城上大学了嘛,我们去见见世面。”
邻居第一次听到去京城,更惊讶了,“不是镇上的大学吗?”
镇上有个大学,大家以为考上大学的学生都是在镇上上学。没想到还能去京城那种特别大的地方。
纪奶奶更乐呵了,“不是呢。我家小镜以市状元的高分被京城大学录取了。”
“怎么没听你们说过?”来找隔壁邻居奶奶的李淑兰听到了,尽管极力压抑,老脸还是扭曲了。
纪奶奶无辜眼,“小镜成绩下来那天我们请客吃饭了呀,你不知道吗?”
大伯母在一旁附和,“娘,我们只请了亲朋好友。”
也就是说李淑兰并不在亲朋好友栏里,不知道很正常。
李淑兰脸色难看,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欣欣不知道怎么劝的李勇一家,同意她暂时不嫁人,去上学。
他们今日也会送李欣欣去学校的,但跟纪家全家出动不一样,为了省钱,只能李勇领着李欣欣去。
原以为村里的两个大学生没什么区别,但现在才知道玄镜是要去京城,而她家李欣欣却只能去镇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淑兰脸色难看的要死。
看着奶他们刺激完李淑兰,玄镜开口了,“奶,该走了,不然赶不上买票了。”
“对,我们得赶紧走。不能耽误我家小镜。”纪奶奶乐呵呵的跟邻居告别,“那我们先走了。”
在邻居羡慕嫉妒的眼神中,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出村去镇上。
他们得先搭班车到市里才能买到火车票去京城。
大家出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还没出过镇上,现在不仅出了还得坐车,短暂的兴奋过后,没坐过车的纪家人晕车了。
玄镜后知后觉拿出久用不到的自制晕车药给他们,“吃下就不难受了。”
奶毫无精神的问她:“这是什么?”
“晕车药。奶,快吃,吃了就好受多了。”
奶半信半疑的放进嘴里,一触即溶,清凉的味道入喉,难受慢慢消散。
其他人也是一样,不舒服散去,但晃晃悠悠的途中,大家开始昏昏欲睡。
班车走走停停,两个小时后到了市里。
下了车,人生地不熟,大家后知后觉的紧张。
玄镜倒是冷静淡然,找一个路人问了火车站,得知就在车站不远处,玄镜领着大家向一家饭馆走过去。
“爹,爷,我们先吃饭。填饱肚子再过去火车站。”
从心说距离现在开车还早,有吃饭的时间。
大家一早起来都没有吃早餐,没有异议的走进餐馆。
吃完结账,看到上面的价格,纪家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好贵啊!
出了饭馆,大家一起走向火车站。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大概第一次看到一家人出行,被惊讶到了。
热情的问他们去做什么,纪奶奶乐呵呵的回答:“借我孙女的福,她被京城大学录取了,我们一家跟着去见见世面。”
售票员看向沉沉静静的玄镜,再看她身后的保护团,羡慕极了,“恭喜。你孙女很棒。”
“谢谢,谢谢。”纪奶奶听着,比夸自己还开心。
因为一家子第一次出门,买了票后由玄镜领着他们找座位。
人很多,避免走散了,玄镜开口,“大家排好队,抓着彼此的衣服,跟我走。别走散了。”
想了想,玄镜补上一句:“若是真的走散了,站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会找。知道吗?”
大家表示明白,一个抓着一个,排着长队跟着玄镜走。
火车站人多而杂,一家人谨记玄镜的话,紧紧地跟着她。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走在最后的三哥四哥被人流冲散,玄镜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