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慢悠悠的阻挡要走的神,脸上是不曾变过的漫不经心。
“有件事很奇怪,你这么关心这个阎王干嘛?”
生活不易,从心叹气,“宿主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家孩子不见了。”
星星说好的来救她亲爹,她亲爹这样了,这里还没有她的身影。
那么,她去哪儿了?
玄镜这才后知后觉想到星星来。
心里默念罪过罪过四个字,目光沉沉的看向那些想跑的神,“把他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刚刚同伴被她的三昧鬼火烧得灰都不剩,看到她拦截,脸色一紧。
但想到什么,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冲向玄镜,想以多胜她。
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出手,从脚开始,渐渐地疼痛。
低头一看,不明不灭的火势在脚上燃烧。
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消失于天地间。
玄镜隔空抢过被包裹在透明结界内的九霄。
只有破碎灵魂的他变得小小的,只能躺在她的掌心里。脆弱到她只要一点点的鬼火就能烧死。
“醒醒。”玄镜喊。
只是无论玄镜怎么喊,九霄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从心提醒:“宿主,我们该去找星星了。”
这里不见星星的身影,不知道她会在哪里,
从心真的担心她出事。
玄镜把结界内的九霄丢给十八匠,“你们的人,拿好了。”
十八匠手忙脚乱的接过九霄,恭敬的朝玄镜行礼,“王妃。”
玄镜的脚步一滞,回头问:“你们刚刚喊我什么?”
她何时成了他们的王妃?
“回禀王妃,叫王妃!”十八匠还是那副恭敬的态度。
玄镜却是奇怪,“我何时成了你们的王妃?”
她不是单身狗吗?顶多就是带了个拖油瓶单身贵族。
十八匠欲言又止,玄镜看着不耐烦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想到她手上的三昧鬼火,十八匠怂怂的说:“您跟阎王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小主子。”
玄镜张嘴就要反驳他们,他们没有婚礼,就算是有了肌肤之亲也不算夫妻。
十八匠一句话打破她的幻想:“不管您跟阎王是否有婚礼,自你们有肌肤之亲开始,您就是我们阎王地府的王妃。小主子是小主子。”
“……”玄镜无言好久,忽然冒出来一句:“那你知道你小主子去哪儿了吗?”
星星明明说的是爹爹有危险,救爹爹的。
九霄这个生父有危险的地方却不见她的踪影,总不能半路迷路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绑着两条冲天辫的星星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已经成为废墟的阎王地府上空,“爹爹,对不起,星星迷路了,不过星星来了。星星来帮你打坏蛋。”
看着踩着火轮,愤怒得脸色通红的星星,玄镜扶额。
她生的这个是什么玩意儿?不能说星星现在的外在条件跟天上三太子一个样子,前提是她手上有乾坤圈和红菱。
她这是盗生了三太子?
不能吧?
据她所知,三太子可是好好在天上待着呢。
没有听到动静,星星疑惑的咦了一声:“咦?怎么这么安静?爹爹?”
视线绕了一圈,看到玄镜在,发出惊悚的一声“啊”?,随后脚下的火轮失踪,星星小小的身子在极速下坠。
“啊啊啊~~~娘亲救命啊!星星要摔死了。呜呜……”
玄镜掠过,接住她,领着她的衣领举起来,跟自己对视,“解释解释你刚刚脚下踩的火轮?”
她看出来了,这娃娃踩的不是三太子的风火轮,而是魔凤双轮。
魔凤原来是一只孔雀。有幸被凤凰老祖点道,后面修道既要成仙。后来惨遭爱人背叛,被算计堕入魔道,成了不仙不魔的物种。
这个东西消失多年,怎么忽然出现了?
不仅出现还被她家娃娃踩着跑?
这花孔雀因为是被凤凰老祖亲自点化,傲气得很,不会轻易被谁骑。
星星还是头一次看到娘亲这么严肃,吓得脸色白了白,企图用可怜来避过此关。
玄镜不为所动,坚持要知道这个魔凤哪里来的,怎么会在她的身边,会不会对醒醒有危险。
见卖萌不过关,醒醒乖巧的解释,“刚刚醒醒迷路,她带我来的。娘亲,我能感觉到她没有危险,不要担心。”
玄镜这才发现星星不仅长大了一些,话变多还说得更利索了。
这是出来的原因?
“她本就是地府的小公主,在这里有利于她生长的鬼息自然就长得快。”
玄镜满脑子疑惑:“既然这里好处多多,那为什么九霄不把她放在这里?而是放我那儿?”
看到面前的废墟,再看虚弱近乎透明的九霄,玄镜好像明白他为何让星星跟她在一起了。
相比长得快,但危险,她也会选择长得慢但是安全的地方。
见玄镜不相信自己的话,星星赶紧把魔凤双轮交出来,“不信娘亲自己看嘛。”
星星掌心上,安静地站着一只花孔雀。见玄镜看它,还是跟以前一样傲,用鼻孔看人。
本来娘亲就不开心了,它还这幅傲人的态度,星星急了,抬起小胖手拍在花孔雀的头上,把它拍得头晕眼花。
“这是我娘亲。”五个字,稚嫩而严肃。
花孔雀的傲气刷的一下子丢了,朝玄镜开屏。
“……”玄镜。
托了星星的福,玄镜第一次看到半仙半魔的孔雀开屏。
这是不是预示着她最近好坏参半?
“为什么要跟着她?”玄镜问的是星星手心里的花孔雀。
“有缘人。”面对玄镜的时候,花孔雀已经尽量把傲气压着没表现出来了。
“对我家星星好的坏的?”玄镜把玩着指尖的三昧鬼火,龇牙又问。
见识过她的三昧鬼火灭了神,花孔雀有些惧怕的后退,有些哆嗦的回答:“有您的鬼火在,坏人不敢来。”
玄镜明白的颔首,收了鬼火,“那你们玩。我还有事。”
男人救回了,孩子也找到了,大家都没有事了,她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王妃等等。”十八匠其中的一匠喊住玄镜,双手恭敬地把一小小的紫瓶递给她。
玄镜没接,只是奇怪的问:“这是什么?”
总觉得有坑。她不想接。
看到玄镜的防备,一匠无奈的解释:“是主子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