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霄并没有注意到皇帝的表情,兴冲冲的领着自己的人离开。
“咳咳……”九霄离开后,皇帝重重的咳了好几下,每一次重的跟要咳出肺来。
魏公公赶忙上前,给他拍后背,一边喊人拿漱口水以及止咳的药汁端来。
药汁的药效特别快,皇上刚刚喝完不久,咳意渐渐地止住。但因刚刚的疯狂咳嗽,此时脸色很难看。
魏公公犹豫许久,劝道:“皇上,还是把这事告诉三皇子吧。”
皇帝得了病,不久离世的消息目前只有皇帝身边的人知道,外界无人知。
不管外界对三皇子的言论怎样,三皇子都是众多皇子中最有出息的那个。
作为皇帝身边最近的人,魏公公知道他的遗诏已经立好了。连三皇子的正妻人选也准备好了。
现在忽然出三皇子要娶盛家大小姐的消息,皇上不说,私下可是愁坏了。
“魏公公,你觉得盛威家的女儿怎样?”皇帝忽然问魏公公这个问题。
魏公公态度恭敬惶恐,皇帝摆摆手,示意他有一说一。
魏公公犹豫一会儿,才道:“盛家大小姐才华横溢,容貌上乘,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都算是能配得上三皇子的人。”
魏公公说着偷偷的偷看皇帝一眼,见他皱了一下眉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魏公公这才敢继续:“盛威这个人刚正不阿,见不得肮脏事。有他在朝堂,朝堂会变得干净许多。”
“盛家人口稀缺,到现在只剩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盛威就这么一个女儿,还十分疼她,若是他的女儿嫁给三皇子,他对朝堂会更上心。”
最终总结,不管是身份还是容貌,都配得上三皇子。
至于曾有婚约这点,这事已经过去式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三皇子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只要位置放的好,一切都能均衡起来。
皇上似乎也想到这点,没有再纠结了。
之前都安排和打算好了,现在插入进来一个人,需要怎么均衡,他还需要想想。
被皇帝认作恋爱脑的阿霄此时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听着黑衣人的禀报。
“主子,事情就是这样。”
阿霄睁开双眸,音色冷淡的问:“找到那个神医了吗?”
“找到了,不过他说最近被爱情烦神,不想救人。”黑衣人老实禀报。
“绑来。”外界所知道的三皇子是无能的,身体残缺的,但黑衣人见识到的三皇子是冷酷无情的。
这会儿听到他这话,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应声离开。
三皇子目眺远方,缓缓勾起一个巨大的笑容来。
皇上对他或许是疼爱,但更爱的是他的江山。
为了江山,他可以牺牲他的婚姻。
这无可厚非,毕竟在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考虑。
令他不舒服的是,他从不曾问他需不需要,想不想,硬塞给他。
他天生反骨,除非自己想要的,不接受硬塞。
他心底也有一股直觉告诉他,若是他真的接受皇帝的做法,那么未来的她不会再要他。
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他莫名的觉得不是假的。
那些女人就留给皇帝自己使用吧,他继续当背地里的无能三皇子。
潇洒自在。嗯,顺便暗中帮扶新的皇帝。
神医情绪不好是真的,不想救人也是真的。
但没办法,她被刀子架着来到皇宫给皇帝把脉。
“就这?命不久矣?你们是不是对命不久矣有什么误解?”沈壹瞪着押她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一板一眼的说:“神医若是出手,我家主子会重谢。”
沈壹挑眉,痞痞的笑说:“若是我说想让我救人先睡你家主子呢?”
黑衣人一直跟着三皇子,知道他最近迷盛家大小姐迷得不行,肯定不会答应,当下拒绝了,“金银珠宝随你提。”
“我就要这个。让他陪我睡。”沈壹固执的提出这个要求。
黑衣人面沉如水,不答话。
第三道人声响起,“朕虽然年纪大了,但姿色尚可,神医要不要考虑下朕?”
黑衣人和沈壹诧异回头,就见本该昏迷的皇帝坐在龙床上,胸前衣裳大开,懒洋洋的看着他们。
黑衣人拘谨下跪:“请皇上赎罪。”
皇帝呵呵冷笑,:“朕可定不了你的罪。”
没想到有一天做亏心事会被抓包的黑衣人无措的低下头。
沈壹没有是非观念,面对皇帝,她也只懒洋洋的掀了眼皮,“我牙口不好,不啃枯草。”
被当成枯草的皇帝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沈壹欣赏着皇帝的变脸,完全不道得罪为何物,笑眯眯的说:“三皇子知道你给他找了很多妻子人选,他通通不想要。于是绑我来给你治病。”
“你放心,有我在,你还能多活好多年不死的。”
皇帝:“……”
大胆小儿,哪里来的?拉出去斩了。
黑衣人:“……”您可闭嘴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沈壹完全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也可能是故意略过,继续挑拨离间:“你们的关系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嘛。”
噎完皇帝,沈壹顿感无趣,扔给他一瓶药,“这是你的解毒丸,每日三次,早中晚。半个月后我会再送药来。”
皇帝中的毒,御医们解不开,但沈壹医毒双修,那点看似一下要命,实则慢性的毒药根本难不倒她。
临走前,她把黑衣人也带走了,路由很强大,“你带我来的,送我离开,没问题吧?”
黑衣人当然没有问题,不过皇帝却是捏紧瓶子问:“这真的能解我毒?”
沈壹最讨厌的就是怀疑她医术的人。要不是这个人是合格的皇帝,她就直接给他一剂毒药,上西天。
她回身去抢皇帝手中的药瓶,“还我。”
怀疑她,那就别想要了。
皇帝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我相信三儿。”
这意思就是他相信三皇子,既然是他请的人,那就不会害他。
沈壹呵呵冷笑,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皇帝总觉得沈壹离开前的眼神不对劲儿,但怎么也不会怀疑短短那几秒的时间她就给他下了药,还是拉肚子的药。
“皇上,您怎样?需要喊御医来看看吗?”魏公公站在茅房外,不断询问。
“滚!”里面传来气急败坏且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