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霄按下一个个数字键。
玄镜的号码是他唯一不用看也记住的数字。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而,话筒里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沈九霄:“……”
为了避开自己,她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沈九霄浑身低气压,领着保安上来的前台顿住脚,迟迟不敢过去了。
万倩和靳燃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无奈和痛苦。
这两位这样闹着,他们今晚还休不休息了?
靳燃把前台和保安弄走,看向沈九霄,“总裁,您要继续在这里守着吗?”
“你们去休息。”沈九霄赶人。
靳燃和万倩担忧的看了他好几眼,被他犀利的眼神一看,瞬间怂了。
万倩和靳燃两人离开,门外只剩下沈九霄一个人笔直的站着。
门内,玄镜呼呼大睡,完全没有被沈九霄等人干扰到。
翌日一早,她神清气爽的打开门,被面前背靠着墙蜷缩成一团的男人吓到了。
“沈九霄?”他竟然没有走?昨晚在这里蹲了一夜?
现在是深秋,就这么干坐一夜,他的身子能受得住吗?
玄镜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还没碰到一只大掌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气很大,几乎是瞬间,她疼得嘶一声。
同时,她也从沈九霄的掌心里感觉到他温度高得可怕。
“沈九霄?你怎样?”玄镜又生气又无奈,这人怎么一点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他是想让星星失去父亲吗?
沈九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玄镜的声音?
睁眼看清楚,是玄镜没错。
她皱着眉头,好像在生气?在关心自己吗?
意识到这点,沈九霄咧嘴露出傻笑来,“你是担心我吗?”
玄镜怀疑他烧傻了,嘴上反驳,“鬼才担心你。”
“你起来,回房间去。或者叫靳燃送你去医院。”
玄镜一边喊他拉他起来,一边把靳燃的号码从小黑屋里拉出来,给他打电话。
昨晚半夜加班,这会儿靳燃还睡着,加上又不是专门给总裁设置的铃声,靳燃不以为然的接起,“喂?谁呀?”
眯着眼睛问的同时还不忘给怀中的万倩给盖好被子。
万倩也被手机铃声吵醒,蹭了蹭靳燃的胸膛,软绵绵的问:“是谁呀?”
靳燃十分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随后拿开手机看了来电。
上面备注老板娘。
与此同时,玄镜也从女主竟然和男主的手下混在一起的震惊中回神,凉凉的说道:“是我”
来电备注加上玄镜独特又冷漠的声音,靳燃和万倩的瞌睡虫瞬间失踪。
靳燃磕磕巴巴的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玄镜看着还蹲在地上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沈九霄,冷漠道:“过来把你家老板领走,他快烧傻了。”
靳燃和万倩闻言,惊讶对视一眼,心中猜测着昨晚老板在玄镜门前站了一夜?
这……
两人互看一眼,靳燃问:“要去看看吗?”
万倩拍拍他,示意他起床,“还是去看看吧。”
玄镜心狠着呢,万一真把沈九霄丢在那里,人烧傻了,责任可就是他们俩下属的了。
“我们过去看看情况。”若是玄镜心软,那就不管老板了。
若是玄镜不管,他们再接手不迟。
靳燃立即明白万倩的意思,两人匆匆起床穿好衣服出门。
玄镜看着烧得人事不清的沈九霄,还是心软把他拎进屋内,决定让他在屋里等靳燃他们。
匆匆赶来的靳燃和万倩看到玄镜把人弄进屋,对视一眼,龇牙咧嘴的离开。
至于为何是龇牙咧嘴,自然是替沈九霄高兴。
进了屋,玄镜被四肢缠着不放,气得怀疑这个人在装傻。
但看着被烧得通红,双目呆滞,跟个火炉似的男人,这个怀疑暂时打消。
“镜镜,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镜镜,我好想你。”
“镜镜……”
沈九霄抱着玄镜的腰身,脸埋在她胸前不断地蹭,源源不断的热气隔着衣服相传着,本是深秋的天,玄镜愣是被他身上的温度烧热了。
“你先松开我,我给你弄条毛巾湿敷一下。”免得真的烧傻了。
沈九霄紧抱着她不放,“不放。放了你就不见我了。”
“镜镜,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我改,好好地改,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玄镜看向只是虚掩的门,却怎么也不见靳燃和万倩出现,心中那个气啊!
这两个人不想要工作了?
玄镜重新给靳燃打电话,对面显示关机了。
再打万倩的,也是显示了关机。
什么鬼?
确定不想要工作了吗?
玄镜盯着熊抱着自己的沈九霄,抬起纤细的手,一个手刀在他的脖子后。
一个手刀下去,刚刚还缠人的沈九霄立即软倒下去。
玄镜沉着脸打120。
高烧四十一度,成功留院观察。
玄镜陪他去医院耽误了登机的时间,只得退票。
瞪着安然熟睡又紧握着她手的沈九霄,玄镜暗暗记着,等你醒来赔我机票钱。
沈九霄好像睡得不够安稳,眉心紧紧地蹙着,握着玄镜的手时紧时松,玄镜的手腕都被抓红了。
无语的是她想挣脱,脱不掉。
没得办法,她只能陪着他,他睡在床上,她坐在床前,拿手机联系靳燃和万倩。
提到这两个人,玄镜不免想到早上的电话。
他们睡在一起。
男主的官配跟自己的特助睡了,他被绿了。
真惨。
所以现在手机关机是心虚避着?
电话通了,靳燃轻快的话音从话筒里传来,“骆小姐。”
担心自己喊她老板娘会抵触不再管沈九霄,靳燃十分识趣的喊她骆小姐。
玄镜冷淡的开口:“沈九霄在南城医院,赶紧过来接人。”
靳燃想找个理由不去,玄镜已经没有任何耐心的挂了电话。
靳燃:“???”
万倩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总这样晾着也不是事儿。
医院里,玄镜的电话刚刚挂掉,抬头对上沈九霄的视线,带着些许的脆弱,“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玄镜语气不是很好,“否则等你的特助和助理送你来?等烧傻?”
烧退了,但脸上还残留着粉粉的颜色,配上他忽然变弱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很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