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算是知道外公外婆为何会把人扫地出门了。
这要是让他再造下去,家里都会被砸空。
她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暴躁,冷冷的说:“你赔不起。”
李青霄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认真脸,“我有钱。”
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
“这是外公给我置办的嫁妆。只此一个。”
别说这是世上仅有的唯一一个,就是外公的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李青霄猛地握紧手机,不说话了。
玄镜蹲下身把碎片捡起来,这个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李青霄蹲下身来帮她捡,一边偷偷的看她,见她脸色很不好,李青霄轻声道歉:“对不起。”
玄镜沉默的捡碎片,之后更是一言不发的抱着碎片进自己的屋里,直到晚饭时间才出来。
走出房间,闻到房间里的味儿不对,厨房里还传来一阵兵兵梆梆的声音。
玄镜心底划过浓重的不好的预感。走近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背着她不知在砍什么,动静好大。旁边的灶上架着一口锅,里面水太满,开了开始溢出来。
玄镜过去把火关了掉,被溢出来的烫水烫到了手背,她拧开水龙头冲。
灼烫在手背上蔓延,眉心蹙着。她压抑着火气,侧头问李青霄:“你在做什么?”
一看案板上不得了,只见她昨天买回来的猪脚正放在案板上,砍得跟碎尸案现场一样,不忍直视。
李青霄一脸无辜的指着案板上被冻得僵硬无比的猪脚,说:“我不是砸坏了你的花瓶吗?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赔罪。但这个肉怎么也砍不断。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玩意儿你不解冻就拿来砍,你当菜刀是……想到什么,玄镜看向他手上的菜刀。
就见自己花高价定制的菜刀刀锋直接被被造成锯齿样。
“李、青、霄!”玄镜抢过自己的菜刀,看着上面的锯齿状,心痛得无以复加,“这是我新定制的菜刀,老贵了。”
李青霄熟练地掏出手机,玄镜举起手打住他,“别跟我提钱。我不缺钱,我要的是我的刀。”
李青霄举起手机,小心翼翼的问她:“多少钱?”
玄镜瞪他,挥着手中的刀,发出警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动我的东西。”
李青霄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严肃的说道:“激动归激动,别轻易动刀。危险。”
玄镜呵呵:“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
李青霄张嘴要反驳,被玄镜一瞪,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
看着一片残疾的厨房,玄镜的血压又高了。
“收拾好。否则今晚没有饭吃。”玄镜吼完,看着心爱的菜刀陷入了悲伤。
这个样子还能挽救吗?
“砰~嘶~”处于在自己情绪中的玄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转头一看,刚刚还让她注意危险物品的男人正抓着涓涓出血的手指龇牙咧嘴的不知所措着。
玄镜沉着脸抽出干净的纸捏紧他的伤口,拽着他走出厨房。
“坐好。”她转身去找药箱。
李青霄捏着手指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是男人,这点伤没事的。”
“你不想被丢出去就闭嘴。”玄镜一忍再忍,没忍住,呛了他一句。
被吼的后者一八几的身高,愣是蜷缩到快跟玄镜一样高,不安的踱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
玄镜拉出药箱,给他清理消毒包扎。
李青霄看着绑得跟个粽子似的,末了还恶趣味加蝴蝶结的手指,想说能不能不要这样绑?
但看着玄镜那黑沉沉的脸色,他觉得还是闭嘴为好。
收拾好药箱,玄镜拿着手机点外卖,转身进厨房收拾。
进去之前,还不解气的狠狠剜了眼李青霄。
接到她眼神的李青霄心虚的缩着脖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踩着小碎步跟上她。
啪~眼不见为净。玄镜关了厨房的门,隔绝了某人的视线。
李青霄:“……”
收拾完厨房,外卖也到了。
李青霄开门拿的。
他看着手上的外卖,再看看脸色好了很多的玄镜,十分严肃的说:“一直点外卖不好,以后我……”
“闭嘴。”玄镜知道他要说什么,坚决不允许他再霍霍自己的厨房。打住他接下来的话,“你吃不吃?”
李青霄看了看玄镜,又看了看手中的饭,果断选择吃。
饭后,玄镜收拾桌上的垃圾,李青霄认真的看着,她怎么做,就记在心底,认真的学习。
吃撑了,玄镜要出去散步消食,李青霄亦步亦趋的跟着,就算一路无话也眼巴巴的跟着。
走到一处比较宽敞的场地,遇到一群大爷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李青霄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着,玄镜瞥了他一眼,也跟着大爷大妈的动作跳了一段。
还别说,大爷大妈的广场舞动作挺好记,一圈下来,玄镜出汗。
转身要走,发现李青霄不知何时跟一个大爷下起棋来。
玄镜过去好奇一看,李青霄的黑棋包围着白旗,只再需一枚棋子堵住缺口,白旗便全军覆没。
大爷举着白旗看着棋盘,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玄镜接过大爷的棋子落在其中一处,白棋恢复生机,黑棋死了几个。
李青霄看了玄镜一眼,不慌不躁的落下黑棋,随后无声示意大爷落下。
因着玄镜刚刚帮自己险赢,大爷举着白旗看向她。
玄镜也不客气,接过白棋落在棋盘的一处,愣是挽回其他白棋的生机。
大爷看玄镜也会,便起身让位,给玄镜来。接下来你来我往之间,棋盘上无声的厮杀。不知何时他们这边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路灯也开始工作。
最后玄镜险胜,赢了李青霄。
“啪啪啪……”鼓掌声让两人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聚满了人。
被一群可爱的大爷大妈一脸崇拜的看着,玄镜不好意思的摸摸脸,发现脸上戴着口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拥有口罩,挡了部分的社死。
两人找了个借口离开,回家的路上,玄镜侧头看向李青霄:“小舅舅当真是人不露相啊!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会下棋这件事。”
李青霄沉思好一会儿,说:“可能是我原来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