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能解决。”
刘雨凝还是担心,“要不我们跑吧?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玄镜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竟然能想到逃跑这条路子。
试问这到处是监控的时代,能跑去哪里去?
“放心,我能解决。”玄镜轻轻摁住刘雨凝的肩膀,望进她惶恐不安的瞳孔里,“你现在去好好洗个澡,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一切有我。”玄镜眼睛里满是自信和笃定,刘雨凝不安惶恐的心慢慢的镇定下来。
她很严肃的说:“我相信你。”
待她找了衣服走进卫生间,玄镜翻出委托者的电脑来。
白皙纤细的十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一阵,破了时家公司的防御墙,进入时家的公司。
原以为能养出那样的时唯的家族会不堪一击,万万没想到时家那么干净。
不对,太过干净了。
玄镜不信邪,重新找了一次。
这次被她找出破绽来。
进去一看,掩藏在深处的都是腐败的。
里面一点东西都能让时家再也爬不起。
看着玄镜拷贝那些东西,从心瑟瑟发抖,“宿主,这样是犯法的吧?”
玄镜挑眉,痞贱痞贱的,“我可是遇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良心好公民,怎么可能是犯人。”
从心还想劝,“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消灭敌人。”
“我这个除了开头不够光正,但行动的人却是光明正大的。你怎么可以说他们不光明正大呢。”
从心知道自己说不过玄镜,默默地闭嘴了。
玄镜退出时家的防御墙,没有一下子把刚得到的东西交付出去,而是只给了一点,暂时够时家喝一壶先。
不能一下子打死,得留着喘口气,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
把这些东西发出去后,玄镜就关了电脑。
恰好此时发现刘雨凝洗澡的时间过长,她眉心蹙起。
该不会想不开寻短见吧?
她疾步过去敲门,“怎么了?”
听着里面刘雨凝有些鼻塞的声音,玄镜皱眉,这是哭了?
不过没有寻短见就好。玄镜放心了些,随意找了个理由催道:“我想上小号。”
“等等,这就快了。”紧接着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
玄镜等了一会儿,穿戴整齐还湿着头发的刘雨凝走出来,“你进去吧。”
玄镜瞥了她一眼,眼眶和鼻尖是红的,看样子哭过了。
能发泄出来挺好的,玄镜不急于一时开导。
出来的时候刘雨凝在吹头发,玄镜问她:“你想上哪个大学?”
再有一年就毕业了。
听到大学,刘雨凝握着吹风筒的手紧了紧,她家里还有四个弟和妹上学,她可能没有机会上大学了。
“怎么了?”玄镜奇怪的看向刘雨凝,“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她只是想知道她报考什么专业,然后好做准备。
估计是不久前玄镜帮她报仇的原因,刘雨凝此时对她很信任。
就把家里的情况跟她说了。
“我家里还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要上学,今年开学那会儿我妈和叔叔就有旁敲侧击让我不读书出去打工赚钱当学费给弟弟妹妹他们。”
“本来都给我找好厂了,后来还是老师看我成绩好,领着校长上门游说,还让我免学费我才得以继续上学的。”
“上大学肯定要很多的钱,他们更没有钱让我去上学了。我没有机会继续上学了。”
提到不能读书的黯然,但很快又继续对玄镜笑说:“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已经养我那么大了,也是时候赚钱回报他们了。”
尽管她觉得多读书会有更好的待遇,但她也十分明白自己家的情况。妈妈和继父都是低薪民工,能送她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
隔壁家的大花都没有她幸运呢,小小年纪就被继母逼着卖身体赚钱养家。
跟大花相比,她已经很幸运了。
“我出钱送你去上学。”玄镜说道。
刘雨凝眼中带着巨大的困惑,“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开学开始,玄镜明里暗里的对自己好。
比如她会把她的牛奶和面包给她,会在她被原来的室友欺负的时候让她搬来她的宿舍。比如她被同学嘲笑的时候她也会帮她怼回去……
今天还因为她得罪了校霸。刘雨凝十分困惑。
玄镜为什么会对自己那样好?
为什么?
玄镜已经搜到委托者的记忆。
她盯着刘雨凝的眼睛说:“我六岁的时候被绑架过。”
果然听到绑架的事,刘雨凝的瞳孔缩了缩,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玄镜继续说:“我被一个警察叔叔救了。但那个警察叔叔也因为我死了。”
刘雨凝猛地抓紧膝盖处的裤子,脸色刷的发白。呐呐的说:“你说的那个警察叔叔是不是叫……”
她看着玄镜,眼眶里蓄着眼泪,“刘荣耀?”
“嗯。”提到那个因为救自己而年纪轻轻丧生的警察,玄镜很是难过,“我很抱歉。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想帮帮你,只是没有找到。”
“开学的那会儿,看见你我就认出来了。你跟警察叔叔长得很像。”
刘雨凝终于明白玄镜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了。
因为她的爸爸。还是警察的爸爸救下她去世。
玄镜在补偿,
她的难过和愧疚实打实的,不是作秀。
她呐呐的说:“其实你不必愧疚,那是我爸爸的职责所在。谁也想不到结果是那样的。”
平时爸爸也出任务啊,那一晚她也真的没想到答应她会回家陪自己过生日的爸爸再见到时是冰冷的尸体。
小时候她还会恨别人,要不是他,爸爸也不会死。
可后来她想通了,她爸爸的职业是神圣的,代表的是正义,是他职责所在,他已经尽量避免了,出事肯定不是他所愿。
她要是恨了旁人,他会失望的。
“你不用这样的。”刘雨凝真诚的说道。
玄镜忧心忡忡的皱紧眉心,“我这样做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刘雨凝点头又摇头,“你要是补偿我会觉得困扰,但你若当我是朋友的话,我是愿意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