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昱对玄镜是愧疚的。
当初事情紧急,他连盖头没揭、交杯酒没喝就离开了。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他对这个明媒正娶的并没有太多的印象。
更多的时间是作战计划,怎么打败侵略者,怎么安抚军心,想到她的时间很短。
也可能是他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听到她说要和离的事时,除了茫然以及莫名的愧疚之外,并没有难过的情绪。
玄镜不知道上官昱心里的想法,听着他自报名字,只是平静的哦了一声,转过头去吩咐仆人给他上碗筷,多余的情绪没有了。
“再上一副碗筷。对了,再加两道菜。”
虽说是家宴,虽说她对这两个人的到来并不欢迎,但胜在人家官位大,身份在那里摆着。
不过,只有两道,再多就没有了。
跟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上官昱有些无言。
他有话想跟玄镜说,但长孙先生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只好收起要说的话,坐下吃饭。
一顿平常的家宴,并没有因着两个身份重的人加入而有什么不一样。
一家三口该说话,该聊天聊天。聊的都是彼此身边发生的一些觉得比较值得分享的日常。
两个重要人物坐在桌上,又不是爱说的性格,除了干吃,除了陪笑,除了干瞪眼,除了连自己都摸不着的羡慕,不知道该干嘛。
一顿饭结束好不容易结束,两人如释重负。
“爹,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皇上,将军,臣女还有事,先行告辞。”
“关好门窗。”长孙先生一脸严肃道。
欲言又止的上官昱和神色严肃的端木昊闻言,面面相觑。
上官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长孙先生这话好像是在防他。
正要出门的玄镜压下嘴角的抽搐,一脸严肃的颔首,“知道了,爹爹。”
玄镜离开后,长孙夫人自觉找借口离席。
原地只剩下端木昊和上官昱以及长孙先生三人。
三个大男人能聊啥,只能聊公事。
玄镜回到院子立即喊来小春,把自己写的策划书给她,并吩咐道:“明天你拿着这个还有五百两去林氏医馆交给林大夫。”
捏着手上的东西,小春满脸严肃的点头,“小姐,小春保证完美完成任务。对了小姐,还要带点什么话给林大夫吗?”
“不用。”玄镜相信林大夫看了策划书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个世界的bug是南琥珀这个穿越女。
穿越女出现,肯定会搬运现代的知识做自己的。
剧情里对南琥珀背后之事描述的并不多,但她能那么快速的在京城里得到众家子弟的帮助,肯定是依仗着什么。
而穿越女依仗的除了与古代女子不一样的性格之外,还有她那神奇的经商鬼点子。
快要就寝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玄镜神经微禀,问从心:“外面有人?”
“嗯。上官昱。”从心回答的快。
自从玄镜把前世发生的事当梦说给长孙夫妇后,长孙先生就把府里的安全提上议程,看似松动的长孙府,内里安全的很。
上官昱会不会发现长孙府的情况,跟端木昊汇报?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长孙家功高震主,端木昊忌惮他们家。作为端木昊的跟前红臣,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汇报。
叩叩叩……
窗户被人敲响,拉回玄镜的深思。
玄镜挑眉,这个人弄得这么明显,是不怕她睡在隔壁的丫鬟们听到?
听到玄镜的想法,从心解释:“他把人迷晕了。”
玄镜:“……真是真人不露相。”
堂堂镇国将军连迷晕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叩叩叩……
窗户声再次响起,有种她不应就会继续敲着的既视感。
玄镜下床,裹上外衣,哪里都不露了,才去打开窗户。
窗口,上官昱笔直的站在那里,玄镜一推开窗户,他就看见她。
长发披散,一张素净精致的小脸暴露在月光下。身上裹着一件长衫,难掩她修长笔直的身形。
红唇轻启,玄镜问:“将军三更半夜的来敲本小姐的窗,有何贵干?”
有人时,玄镜对自己态度冷淡还情有可原说是害羞,可这会儿无人,她还是这个态度,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听说你要跟我和离?”上官昱开门见山的问:“我能知道原因吗?”
不知何原因和离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
“若是你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玄镜面无表情的说,“将军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嗯?”上官昱迷惑的看着她,“我是个粗人,你有心事,直言。否则我不懂你的想法。”
粗人?那个在南琥珀跟前情话、情诗信手拈来的男人跟她说他是个粗人?
玄镜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唇畔带着莫名的讽刺。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没有天生的粗人,只看你在他心里占据着什么位置。
显然,委托者在上官昱的心里占据不到什么位置,就算她是他的结发妻。
“我想说的话我父亲已经跟皇上还有您表达了。我要休息了。将军请回。”
玄镜说赶人就真的赶人,无情的很。
“等等。”上官昱喊住玄镜,不用她转身,自顾自的说:“我不会跟你和离的。明天搬回将军府。”
迟疑了一会儿,上官昱还是决定说:“关于那个女人,我让她住府里不过是想吊出她身后的余孽,现在差不多了,她也该走了。”
这一回,玄镜是真的惊讶了。
不是惊讶上官昱不愿意和离,而是惊讶他愿意跟自己解释那么做的原因。
惊诧的同时,玄镜也迷惑了。
此时怎么看怎么不像恋爱脑上官昱,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心,查查这个上官昱的灵魂体。”
既然她可以是任务者,又能在同一个世界里看到同系的任务者,那就有可能有别的东西。
“宿主放心,这个灵魂体是正常的。”从心很快给她回复。
“玄镜。玄镜?你没事吧?”
玄镜的注意力被上官昱的声音拉回,她看向眸色着急的上官昱,陷入沉默。
面前这个上官昱对委托者不爱,但也没有给出恶意。不像愿世界里的上官昱,看到委托者时,给出的永远都是满脸的厌恶和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