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了。
妻子是个贤惠持家的女人。
跟她结婚不关感情,只是觉得她合适,相处舒服,就结婚了。
婚后,我们的相处也很和谐,自然。但总觉得中间缺了点什么。
直到我认识她。
那个活泼灵动的女孩。
见到她第一眼,我的心跳不平静了。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婚姻便注定了结局。
我心里明知不能冲动,却还是放任心动。
放任的后果是我失去了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我的女儿。连工作都差点丢了。
离婚后,我一度觉得这是两人的解脱。
但奇怪的是,我的注意力开始往前妻身上转移,一度想要试着挽回。
前妻很聪明,但凡我露出一点想要复合的想法,她便果断拒绝。
怪他伤她太重,这个结果是他自作自受。
她很奇怪,尽管离婚了,她对我的亲生父母还是很好。
给他们买房子,按时带他们体检。时不时还帮他们报旅游班。
她做的所有事比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好还细心。
为什么离婚后,她对我的父母还是那么好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几十年。
直到听到她油灯枯竭的消息,直到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带着孩子出院那天出车祸,当场死亡。
‘我’的女儿丸子刚出生三天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梦里,‘我’一样放任着‘我’的心为别人疯狂跳动。
她什么都知道,进产房前她还在挽留‘我’。
‘我’的选择跟现实里一样,留她一个人进产房,雇佣了一个陪护头也不回的离开医院。
梦里,‘我’清晰看见她无助的眼泪、惶恐和绝望还有为人母的坚强。
跟现实里一样,刚出产房的她一样跟‘我’提出了离婚。‘我’当时诧异,更多的是轻松。‘我’答应了。
得知她死亡的消息,‘我’除了惋惜,竟然没有多少伤心。
离婚变丧偶,对‘我’来说改变并不大。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追那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儿了。
办理完她的丧事后,‘我’理所当然的把孩子交给父母,美名其曰奋斗赚钱。实际上却是跟助理姚云夕醉生梦死。
直到姚云夕怀有身孕,我们才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母。
父母的态度很平淡,只说由我决定。
那个再次当父亲的‘我’处在高兴边缘,并没有发现父母的改变。
但我明确的看见父母对‘我’的态度不再亲密了。
梦里的‘我’仿佛第一次结婚一样,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忘了亡妻留下的女儿,忘了年迈的父母。
跟姚云夕结婚后,我所有的金钱都给她保管。孩子的抚养费,父母的赡养费,每个月姚云夕都会主动跟我报备,钱打过了。
梦里的‘我’处在娶得此妻,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的幸福中,并没有发现心中的完美妻子克扣了孩子的抚养费,父母的赡养费。让‘我’年迈的父母幼小的女儿饱一顿饥一顿。
最后父母为女儿的未来操劳致死。亡妻的女儿也成了没人要的孤儿。
看到这,我痛苦的嘶吼,企图让梦里的‘我’看到那个女人的恶毒。
但没有。
父母的葬礼结束后,‘我’们一家四口还是和和美美的过着日子。
完美的工作,完美的妻子,让‘我’骄傲的一对孩子。完美的人生。
这一切都让‘我’满意。
让我震惊的是梦里的‘我’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竟然还寿终正寝?
‘我’做错了那么多事,凭什么可以过得那么好?
我不甘,我愤怒,我想撕了梦里的‘我’。但我碰不到梦里的‘我’。
绝望的醒来,漆黑寂静的屋子犹如地狱大门,张着大口吞没他。
踉跄的下床去浴室,冰冷的水洒在脸上,不仅没有冲散屈叶舟的愤怒,还越积越深。
梦里的他怎么可以那么做。
怎、可、以、那、么、做!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目猩红,浑身血液都在释放着愤怒。屈叶舟有些怔愣。
他在愤怒什么?
愤怒梦里的自己做那些过分的事,让他觉得无地自容还是愤怒重来一次,他的做法还是没有改变?
只是今生很多事改变了。
改变二字在屈叶舟的脑海里闪现。
他忽然想起丸子刚出生第二天玄镜就出院了。
是不是说明玄镜知道了什么才会在第二天就出院?躲过了车祸的时间?
躲过了车祸的事件,她活下来了。丸子没有失去妈妈。
那么,她对他的父母那么好是在报答梦里他们对丸子的偏爱?
若是这样,他做的噩梦其实并不仅仅是噩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俗称的前世?
屈叶舟觉得自己想通了,但又觉得不可信。
这世上真的有人带着记忆轮回,还能重新回到自己身体的吗?
他要去找玄镜问问。
屈叶舟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
玄镜病入膏肓,不想在医院耗费医用资源,回家休养。
此时半夜三更,按理说她本该休息了的,但屈叶舟到她家,还来不及敲门,大门就自动打开。
李丸沁开门见到他一点不惊讶,错开身子,满脸悲伤的说:“妈妈在房间里等你。”
屈叶舟心脏狠狠一跳,步伐有些凌乱的冲进玄镜的房间。
房内,玄镜没有要休息的架势。她着一套做工精致的正红色旗袍,衬着她肤色更加雪白。脸上化着精致妆容,挡住病态的白,手中执着一本书籍,气质孤冷,好似冰雪山上的红莲花。
屈叶舟心中的不安更扩大了。他不敢开口,害怕打破这幅画,她就消失了。
玄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他,毫不惊讶,“你来了啊?”
“你没事吧?”出声,屈叶舟才发觉自己的话音有些抖。
玄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手中的书籍递给他,并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不过我好懒得跟你说。这本书里有你想知道的事,你可以拿去看看。”
“好了,我要休息了。出去吧。”
“你真的没事吗?”屈叶舟担忧的目光落在玄镜身上,心中说不出的强烈不安。
“我想休息了。”玄镜笑着,态度不容置疑。
屈叶舟犹豫几许,接过书籍出了卧室。
客厅里,李丸沁和虞少宁以及虞颜君一言不发的坐着。